上午九点,江南的秋雨像一层洗不净的油膜,糊在老宅宗祠的青瓦上。
宋明站在祠堂角落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收据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,这种味道让他想起父亲离奇死亡的那个夜晚。
夏宗正穿着定制中山装,手指上戴着两枚厚重的翡翠扳指,摩挲着族谱封面。他站在高台上,身后是列祖列宗的神位。
“今日大祭,宣读最新修订之族谱。”夏宗正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宋氏一脉,长房嫡孙宋明,因出身旁系且长期在外,疏于礼教,特安排末席。”
全场寂静。
宋明是全场唯一未被正式介绍身份的人。这个决定,是夏宗正在祭祖前特意召集族人宣读的结果,旨在展示权威并确立继承人。
夏子轩站在一旁,嘴角挂着轻浮的笑意,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人群。
宋明没有愤怒。他打开录音笔,红灯闪烁。
“根据族谱第三页记载,”宋明的声音平缓,逻辑严密,“宋启元生于甲子年三月三。但根据户籍档案,他的出生证明日期是四月五号。相差三十天。”
夏宗正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还有,”宋明继续说道,语速缓慢,“这一卷族谱的纸张纤维中,含有2018年后才广泛使用的荧光增白剂成分。而上一代族谱,使用的是传统桑皮纸。”
围观的族人开始窃窃私语。他们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疑惑。
赵管家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,茶水溅出几滴,落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片深色污渍。
“你……你懂什么!”赵管家尖着嗓子喊道,“这是先祖的法度!”
“法度?”宋明转头看向赵管家,“那么请问,夏家这一支的支出账目,在过去三年里,有三笔共计五十万的资金,流向了境外账户。这笔钱,是用来支付私生子的抚养费,还是用来购买伪造的血统证明?”
每一个问题,都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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