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锣声在暴雨的掩护下显得沉闷而遥远。
祖训堂内,檀香与潮湿的霉味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。夏宗正站在供桌前,那件定制中山装的衣领挺括如刀锋,他手指上两枚厚重的翡翠扳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摩挲着族谱封面,动作缓慢,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,又像是在安抚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。
“宋明,”夏宗正没有回头,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,带着惯有的威严,“你私闯密室,惊扰先祖安宁,还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吗?”
周围是黑压压的族人。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礼服,表情麻木,眼神中透着对秩序的盲目崇拜。林婉站在角落,低着头,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,指节泛白。
宋明站在人群前方,雨水顺着他的西装袖口滴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没有看夏宗正,而是看向赵管家。
赵管家此刻脸色惨白,双手颤抖地捧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。那是他从密室带出来的唯一东西。
“打开它。”宋明说。语速平缓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少爷……这不合规矩……”赵管家嗫嚅着,目光求助般看向夏宗正。
夏宗正终于转过身。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:“规矩?在这座祠堂里,我说的话就是规矩。宋明,你以为凭一个疯子的胡话,就能动摇夏家的根基?”
宋明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这不是疯子。”他说,“这是活体证词。”
他伸出手,示意赵管家打开手提箱。
赵管家犹豫了三秒,最终在夏宗正冰冷的注视下,按下了锁扣。咔哒一声,箱子弹开。
里面躺着的不是尸体,而是一个被束缚在特制轮椅上的男人。
男人瘦骨嶙峋,皮肤呈现出长期不见阳光的灰白色。他的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,胸口插着氧气管。但在看到宋明的瞬间,男人的瞳孔剧烈收缩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咯咯声。
全场哗然。
有人惊呼,有人后退。夏子轩不在场,但夏宗正的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宋明走到男人面前,蹲下身。他没有去碰男人,而是指向男人的左手。
“各位长辈,请看这里。”
男人的左手食指末端,平整地缺失了一截。切口早已愈合,结出一层厚厚的、发硬的痂。
“三年前,父亲离奇死亡的那晚,”宋明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“我在父亲的书房发现了一份未完成的遗嘱草稿。草稿的最后一页,被人用裁纸刀强行撕去。而撕去的方式,是用利刃切断纸张纤维,而非折叠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夏宗正的表情。
夏宗正的手指停止了摩挲。那两枚翡翠扳指死死抵住族谱封面,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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