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青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宋明没有去管那些被雨水打湿的族谱,也没有理会周围族人惊恐或漠然的眼神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滩浑浊的积水上。
那枚生锈的铁钥匙沉了下去,泥水迅速覆盖了它表面的铜绿。
“叮。”
那是金属撞击石板的最后一声回响,随即被雨声吞没。
宋明的右手还保持着松开的姿势,指尖残留着钥匙柄被汗水浸透后的滑腻感。他垂下眼帘,看着水面泛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,最终归于平静。
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?
他在心里问了自己一遍,答案却是一片空白。
父亲临终前只说了一句:“箱子在阁楼,钥匙在我手里。”
十年了。
这枚钥匙是他与那个破碎家庭之间唯一的物理连接。现在,连接断了。
不,还没完全断。
宋明深吸一口气,肺叶里充满了潮湿的霉味和檀香混合后的怪异气息。他弯下腰,手指探入冰冷刺骨的积水中。
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、粗糙的物体。
他用力一抠,将那枚钥匙从淤泥中拔了出来。
锈迹斑斑,沾满了黑色的泥垢。但在昏暗的光线下,仍能看出钥匙齿纹的独特形状——那是老式黄铜锁特有的结构,与现代机械锁截然不同。
宋明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泥水,动作缓慢而精确,像是在处理一份重要的证物。
他没有擦拭干净,保留了部分污渍。
这是为了保留指纹吗?还是为了证明这把钥匙确实来自那个充满灰尘和秘密的旧世界?
他抬起头,看向宗祠深处。
那里有一扇从未在族谱记载中出现过的门。
赵管家曾经含糊地提过,那里是“祖训室”,存放着比族谱更古老的原始记录。但夏宗正掌权后,那扇门就被封死了,钥匙据说已经遗失。
宋明握紧手中的钥匙,转身走向走廊尽头。
每一步踩在湿滑的石板上,都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周围的族人自动让开一条路,没有人敢阻拦。
刚才警笛声中的混乱尚未完全平息,夏宗正被捕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。人们害怕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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