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锣声第三响时,雨势转急。
宗祠正厅内,檀香与潮湿的霉味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厚重感。数百名夏氏族人肃立两侧,目光如炬,却大多低垂着头颅,不敢直视高台之上那本厚重的烫金族谱。
夏宗正站在主位,身穿剪裁得体的黑色中山装,双手交叠在身前。他那两枚厚重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幽绿的光泽,指尖习惯性地在族谱封面上摩挲着。那动作缓慢而从容,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,又像是在安抚一头即将失控的猛兽。
“今日大祭,乃三年一度之盛事。”夏宗正的声音不高,却通过隐藏在梁柱间的麦克风,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,“修谱续志,正本清源。望我夏氏子孙,恪守祖训,勿忘根本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眼神扫过人群,最终落在角落里的宋明身上。那目光中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,仿佛宋明只是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。
“新修订之族谱,已按长幼尊卑、血脉亲疏重新编排。”夏宗正翻开族谱的第一页,声音陡然拔高,“长房一脉,承袭正统。旁系远亲,若安分守己,亦可列名末席,享香火供奉。但若心存妄念,觊觎非分之权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几个保镖微微前倾身体,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宋明站在阴影里,西装袖口还带着昨晚雨水留下的水渍。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夏宗正,语速平缓:“族长,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四十五条及家族旧例,长房长孙若无剥夺继承权的法定事由,其地位不可随意变更。您刚才提到的‘旁系’二字,是否意在否认我是父亲唯一的合法继承人?”
夏宗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手指轻轻敲击着族谱封面:“宋明,你在国外待久了,不懂这里的规矩。族谱由族长解释,这是百年传统。你的身份,早已在三年前那次‘意外’后,被重新核定。”
“重新核定。”宋明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逻辑严密地反问,“依据是什么?是当年的死亡证明,还是这份族谱上的墨迹?”
“放肆!”夏子轩从旁边跳出来,脸上挂着轻浮的笑意,眼底却藏着慌乱,“宋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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