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的寒意并未散去,反而随着日头升高,变得更具穿透力。
宗族财务室位于祠堂后院的偏楼二层。
这里没有香火气,只有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,混合着廉价香烟的焦油味。
施宇推开门时,王会计正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紧紧攥着一串钥匙。
他的脸色比宋明哲还要苍白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看到施宇进来,王会计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了身后的那个红色铁皮保险柜。
“施……施少。”王会计的声音有些发颤,结巴得厉害,“您怎么来了?族长正在前堂主持大祭,这边……这边乱得很。”
施宇没有回答。
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,从口袋里掏出那份《施氏大宗谱·修订草案》。
经过六章的流转,这份文件已经不再是那张脆弱的纸。
它被洗净、晾干,由公证员赵律师进行了封存处理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施宇手中,边缘平整,没有任何撕裂的痕迹。
但在封存的透明塑封袋内,隐约可见那一行被刻意抹去的名字。
施宇将草案轻轻拍在桌面上。
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记重锤,敲在王会计的心上。
“王会计,”施宇看着对方的眼睛,语气平静,“我们需要谈谈当年的账目。”
王会计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发出干涩的气音。
“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。”王会计低下头,不敢看施宇的眼睛,“我只是一个记账的,那些旧账……早就该销毁了。”
“销毁?”施宇冷笑一声,手指点了点桌上的草案,“如果销毁了,为什么宋明哲的父亲会用私印来签署遗嘱修改协议?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,直接捅进了王会计最恐惧的地方。
王会计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
他慌乱地四处张望,目光最终落在了身后的保险柜上。
那里藏着他们多年来做假账的所有原始凭证。
也包括宋明哲父亲参与伪造族谱的铁证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王会计突然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美工刀,握在手中,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。
“别过来!”王会计歇斯底里地吼道,“谁敢靠近,我就同归于尽!”
施宇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会计,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。
“王会计,你现在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敲诈勒索和危害公共安全。”施宇缓缓说道,“而且,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,对于可能毁灭证据的情况,警方有权介入。”
“警察?警察管得了我们施家的事吗?”王会计疯狂地笑着,眼泪却流了下来,“这是家事!是规矩!你们想破坏祖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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