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裴家老宅的青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里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祁念坐在红木书桌后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刚刚从库房带回来的族谱复印件。
纸张泛黄,边缘有些卷曲,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。
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她苍白而冷静的脸。
她并没有看那本厚重的原件,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摊开的几份财务报表上。
那是她趁裴景行不在时,让人从财务部调取的近五年宗祠修缮基金流水。
数字像是一条条冰冷的蛇,蜿蜒爬过她的视线。
“念念。”
书房门被推开,裴景行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雨水还未干透,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,手里拿着一把黑伞。
看到祁念还在桌前忙碌,他皱了皱眉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和责备。
“不是让你去休息吗?这种时候,你该做的是安抚祖母的情绪,而不是在这里翻这些旧账。”
祁念没有抬头,手中的钢笔在纸上轻轻一点。
“我在想,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细针,“为什么修缮宗祠的费用,在过去三年里增加了三倍?”
裴景行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走到桌边,将雨伞放在一旁的伞架上,动作优雅却透着僵硬。
“这是必要的投入。”他简短地回答,试图绕过桌子,伸手去合上那些文件。
祁念侧身避开,眼神依旧停留在报表上。
“必要?”她重复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裴氏集团去年的净利润下滑了百分之十五,这个时候,你却愿意拿出两千万来修缮一座祖坟?”
裴景行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收回手,拉过一把椅子,在祁念对面坐下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报表,脸色微微沉了下来。
“你查得很仔细。”他说,语气中少了几分往日的温和,多了几分审视。
“我只是不想做冤大头。”祁念终于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尤其是当这笔钱流向不明的时候。”
她拿起一支红笔,在报表的一行数字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你看这里,‘特殊维护费’。收款方是一家名为‘云深科技’的公司。”
裴景行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盯着那个名字,眉头紧锁。
“云深科技?”他低声念道,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的来源。
“对,云深科技。”祁念的声音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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