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庄外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香火气。
萧尘被两名保镖死死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肋骨断裂处的剧痛像烧红的铁钎，一下下凿着他的神经。
但他没有叫出声。
他的目光越过戴宗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，落在那本被踩在脚下的《戴氏族谱》上。
那是他父亲用命换来的东西，也是戴家虚伪权力的图腾。
第一章里，它被戴宗高高在上地合上；第二章，被强行翻开至空白页；第三章，萧尘的手指曾死死按住那一页不让合上；第四章，族人试图用朱砂笔覆盖那一页；第五章，萧尘用钢笔在上面写下名字；第六章，族谱被摔在地上，名字彻底公开。
而现在，它正躺在泥水里，书页边缘沾满了灰尘和血渍。
“把那个盒子给我。”戴宗的声音阴冷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。
他一脚踢开旁边的杂物箱，伸手去抓那个滚落在地的锈迹斑斑的铁盒。
萧尘猛地挣扎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。
“你想看？”萧尘抬起头，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，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那就看清楚点。”
戴宗冷笑一声，蹲下身，一把抓起铁盒。
他没有立刻打开，而是先看了一眼周围。
义庄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
今天是清明，又是戴家百年大祭，附近的居民、媒体记者，还有那些平时对戴家阿谀奉承的旁支亲戚，都围了过来。
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戴宗需要权威，需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确立自己作为家族唯一话事人的地位。
他要借此机会，彻底清洗掉萧尘这个异己。
只要毁了证据，萧尘就是疯子，是破坏家族和谐的罪人。
“打开它。”戴宗命令道。
保镖松开了手，但并没有退远，依旧呈包围之势。
戴宗颤抖着手，扣开了铁盒的搭扣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，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盒盖掀开。
里面没有账本，没有印章。
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有些受潮，边角微微卷曲。
戴宗拿起照片，借着晨光仔细辨认。
起初，他的眉头紧锁，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。
随即，他的瞳孔剧烈收缩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照片上，年轻的戴宗父亲——那位早已去世的前任族长，正与一个人握手。
那个人背对着镜头，看不清脸。
但戴宗认得那个人的背影，更认得那个人手中拿着的那枚印章。
那是三十年前，戴家最大的竞争对手，赵氏集团的创始人。
也是老赵的父亲。
更重要的是，在那张照片的背景里，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标志。
那是一个如今政界重要人物所代表的机构的徽章。
戴宗的手指僵住了。
这张照片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难道当年的丑闻，不仅仅是戴家内部为了利益牺牲旁支那么简单？
还有外人参与？
而且，是如今权势滔天的人物？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戴宗的声音开始发抖，他强作镇定地看向萧尘，“你以为一张破照片就能吓住我？”
萧尘笑了。
笑声嘶哑，带着血腥味。
“戴宗，你怕了。”
萧尘缓缓说道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听众的耳朵里。
“你怕的不是我，而是这张照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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