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庄的大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积灰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陈年霉味和线香燃尽后的冷香。
萧尘反手关上门，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手机屏幕上的“进来”二字还在闪烁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向灵堂中央。
那里没有供桌，只有一台老式录音机。
黑色的机身布满灰尘，磁带舱盖半开，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磁带头。
萧尘走近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。
他按下播放键。
滋滋的电流声瞬间填满了空旷的灵堂。
紧接着，一个苍老、颤抖，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“戴宗……你个畜生……”
萧尘瞳孔骤缩。
是父亲的声音。
那个被族谱抹去、被世人遗忘的名字，此刻正通过这盘磁带，重新回荡在空气中。
录音断断续续，夹杂着沉重的喘息声。
“印章……不在我手里……在赵伯……不，是老赵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弱，最后变成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“他们要杀我……为了那笔账……为了戴家的‘纯洁’……”
萧尘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父亲临终前从未提过这些。
他只说，真相像灰尘，风一吹就会扬起。
现在，风确实扬起了灰尘，却差点迷瞎了萧尘的眼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砰！”
大门被一脚踹开。
戴宗带着两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冲了进来。
他的脸色铁青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看到萧尘站在录音机旁，戴宗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但他没有立刻动手。
而是死死盯着萧尘的眼睛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萧尘冷静地站在那里，没有逃跑，也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戴宗，眼神如钉子般扎进对方心底。
戴宗的手微微颤抖，下意识地去整理袖扣。
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，每一次都在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你在听什么？”戴宗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萧尘转过头，看着那台仍在运转的录音机。
“听听亡者的证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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