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：阿鬼，左眼视力值扣除中。】
【当前数值：100%……80%……60%……】
阿鬼的惨叫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狗，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。
孟川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他感受到了那股拉力。
自己的左眼视力值，也在跳动。
【当前数值：0%……-1%……】
负数？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他不仅失去了视力，还透支了未来的额度。
但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在负数的状态下，‘盲点’病毒的传播速度会加快十倍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，找到那个后门。
那个坐标。
苏雅给的坐标。
孟川闭上眼睛。
在绝对的黑暗中，他开始了最后的冲刺。
而在他身后，陆九渊正一步步走向控制台。
他的步伐稳健。
仿佛刚才的崩溃从未发生过。
他拿起电话。
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清理现场。”
他说。
“一个不留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挂断。
孟川听到了脚步声。
不是阿鬼的。
是新的脚步声。
沉重。
整齐。
像是某种机械装置运转的声音。
他不知道那是谁。
但他知道，游戏才刚刚开始。
或者说，真正的游戏，现在才开始。
因为在这个深渊里，没有人是干净的。
包括陆九渊。
也包括他自己。
孟川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他伸出手，摸到了地上的那枚破碎的单片眼镜。
玻璃碎片扎进掌心。
刺痛。
真实。
他握紧碎片。
指向黑暗深处。
那里，有一盏灯在闪烁。
微弱。
但坚定。
那是苏雅留下的路标。
也是他的墓碑。
***
重力异常来得毫无征兆。
先是胃部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紧接着，脚下的金属地板开始倾斜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倾斜。
是数据层面的崩塌。
那些被强制扣除视力的亲卫队，此刻正漂浮在半空。
他们的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弧度。
有的脸贴着天花板。
有的四肢反向折断。
这是系统底层逻辑混乱导致的物理法则失效。
陆九渊也悬浮着。
他那身考究的黑色西装，此刻像是一层薄薄的纸皮。
单片眼镜早已碎裂，那只完好的右眼中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
“为什么？”
陆九渊的声音通过骨传导直接钻进孟川的耳膜。
带着颤抖。
“清算模式是针对债务人的惩罚程序。”
“为什么执行者先倒下？”
孟川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
作为曾经的系统测试员，他知道答案。
清算模式的底层代码有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。
它优先判定“权限等级”。
在执行者的权限高于债务人时，系统会将执行者视为“高价值抵押物”。
为了最大化收益，系统会优先榨取执行者的剩余价值。
阿鬼之所以最先倒下。
是因为他是离控制台最近的“优质资产”。
陆九渊明白了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。”
这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句。
孟川点了点头。
虽然看不见，但他能感觉到陆九渊的目光。
那目光像是一把手术刀，试图剖开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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