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绝对的、粘稠的黑暗。
左眼的视力值归零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框彻底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脑海深处那枚冰冷几何点的剧烈震颤。
【左眼视力值：0%】
【状态：绝对失明】
【特殊能力解锁：心眼（初级）】
孟川靠在冰冷的金属管壁上，大口喘息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铁锈的味道。
他的右眼视野里，只有模糊的光斑在跳动。
那是应急红灯透过缝隙渗入的微光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世界并不在这里。
在“心眼”的感知中，这座地下迷宫是一张由数据流构成的网。
每一根管道、每一块钢板、每一个活人的心跳，都是这张网上的节点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亲卫队没有追上来，是因为后门指令冻结了他们的行动权限。
但这只是暂时的。
系统正在重新校准。
那种被注视的感觉，像无数只冰冷的蚂蚁爬过脊椎。
陆九渊在终端前。
他在笑。
孟川能“听”到那股笑意——不是声音，而是数据流的波动频率。
傲慢、从容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你以为躲进黑暗，就能逃避清算？”
那个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，直接钻进孟川的耳膜。
清晰得令人作呕。
孟川闭上右眼。
视觉是累赘。
现在，听觉和触觉才是他的眼睛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触碰墙壁。
粗糙的水泥表面下，隐藏着细微的电流脉冲。
那是深渊阁的能量输送线。
沿着脉冲的走向，他能感觉到前方三十米处，有一个巨大的热源。
核心机房。
陆九渊在那里。
那里也是系统的神经中枢。
如果他想找回昨天抵押的30%视力，如果想停止这场无止境的扣除游戏，他就必须去那里。
去找到那个所谓的“盲点”补丁。
哪怕代价是右眼也彻底报废。
孟川站起身。
身体有些虚浮，但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这就是心眼的代价吗？
用光明换取洞察。
用痛苦换取清醒。
他迈开步子，踏入更深的阴影。
脚步声被厚重的隔音材料吸收。
他像一只幽灵，游走在数据的缝隙中。
前方传来机械运转的低鸣。
那是服务器集群冷却风扇的声音。
还有……
钢笔敲击桌面的声音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稳定，冷漠如冰。
陆九渊在等他。
或者说，在欣赏他的挣扎。
孟川停下脚步。
左侧五米，有一道气闸门。
右侧十米，是一条维修通道。
选择哪一条？
心眼告诉他，左侧的气闸门后，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亲卫队。
他们的枪口已经锁定了入口。
虽然权限被冻结，但物理攻击不受限制。
一旦触发警报，陆九渊可以随时解除冻结。
而右侧的维修通道……
那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阿鬼的气息。
那个粗鲁的打手，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，呼吸急促。
他的心跳声杂乱无章，充满了恐惧。
孟川没有犹豫。
他转向右侧。
既然要玩，就得按他的规则来。
他悄无声息地靠近阿鬼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！”
阿鬼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匕首。
“是我。”
孟川的声音很低，冷硬如铁。
阿鬼愣了一下，随即认出了这个声音。
“孟……孟川？”
他的声音颤抖着，带着哭腔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那些怪物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孟川伸手，一把捂住阿鬼的嘴。
触感冰凉，满是冷汗。
“陆九渊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在前面。核心机房。他……他说要亲自处理你。”
阿鬼的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他疯了……他说你是异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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