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中心，停电。
不是普通的跳闸。
是人为的切断。
谢无妄站在废弃诊所的阴影里，听着窗外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被风声吞没。
宋明哲动手了。
他不仅切断了电力，还封锁了这条街。
雇佣兵的战术靴踩在积水的路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像死神的倒计时。
谢无妄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曾经稳定得能缝合微米级血管的手，此刻正冒着青烟。
戊二醛的腐蚀已经深入肌理。
皮肤焦黑，神经坏死。
它不再属于他。
它是一具尸体。
但他需要这具尸体。
左手麻木，失去触觉。
右手灼伤，失去知觉。
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，他是瞎子，也是聋子。
只有脑子里的数据还在跳动。
苏清歌的心衰数据。
宋家药品的毒理反应。
还有那份被篡改的《宋氏特供安宫牛黄丸》鉴定报告。
六章前，那是一份被锁在保险柜里的文件。
两章前，那是被销毁的原始样本。
现在，它变成了谢无妄脑海里重构的结论。
以及，他手中这个冰冷的U盘。
U盘里存着他用记忆和逻辑重新拼凑出的真相。
一份无法被技术抹去的‘生物证据’。
他要做的，是将这份电子证据，与苏清歌真实的脉象特征绑定。
一旦发送，宋明哲的所有伪装都将崩塌。
但前提是，他能送出这个信号。
窗外的红光闪烁。
那是狙击镜的反光。
或者仅仅是探照灯。
谢无妄没有动。
他走到那张破旧的手术台前。
台面上放着一支老式的录音笔，和一个黑色的U盘。
这是他的最后筹码。
也是他的墓碑。
“谢医生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带着戏谑。
宋明哲穿着定制西装，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。
他没有带保镖。
只带了两个拿着电击棍的男人。
“你打算怎么出去？”
宋明哲微笑着走近。
那种居高临下的温和，让人作呕。
“这里没有路。”
谢无妄说。
声音简短。
不带情绪。
像在陈述病历。
“电网已经启动。任何金属物体靠近，都会触发高压放电。”
宋明哲停下脚步。
目光落在谢无妄那只焦黑的右手上。
“你的右手废了。”
“左手也没感觉。”
“你现在连一支笔都握不住。”
“你怎么发送那个该死的文件？”
谢无妄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手中的U盘。
U盘的接口处，有一个生物指纹识别模块。
这是为了保密而设计的特殊版本。
只有特定的指纹才能解锁并发送。
那个特定的指纹，属于苏清歌。
或者说，属于苏清歌的基因序列所对应的密钥持有者。
但这不可能。
苏清歌在医院，生死未卜。
除非……
谢无妄抬起右手。
那只颤抖的、烧焦的手。
他将U盘按在自己的掌心。
然后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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