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角的死角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这里没有主照明灯，只有墙角那盏频闪的应急灯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电流嘶鸣。红光扫过地面，将那些干涸的血迹切割成破碎的几何图形。秦默站在阴影里，右手紧紧攥着清洁杆。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，无名指的剧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合着铁锈味钻进鼻腔。这是死亡的味道，也是B4区特有的香水。
“《第7号洁净规程》第四条：死角区域需采用‘螺旋收敛法’进行清理。”
白桦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，冷漠、机械，带着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精确感。他没有走近，只是站在监控探头的盲区边缘，手中的记录板反光一闪。他在看屏幕，也在看秦默。
秦默没有回头。他知道，一旦回头，气流扰动就会被传感器捕捉。那是违规。
他必须用左手动作的逻辑，去驱动这具该死的右撇子躯体。
他调整呼吸，试图让右手模仿左手的发力轨迹。对于左利手来说，清理角落需要手腕向内旋转，利用小臂内侧的肌肉群带动拖把头做逆时针螺旋运动。但秦默是右撇子。他的右手天生习惯向外扩张，向顺时针发力。
强行扭转，就像是用扳手拧螺丝，方向反了。
第一下，拖把头擦过地面。
阻力巨大。血迹已经干涸，硬度接近砂纸。右手本能地想要向后拉拽，那是肌肉记忆中最安全的动作。但秦默咬紧牙关，强行压制住这种冲动，逼迫手腕向内扭曲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微的骨骼错位声。
疼痛瞬间炸开，比之前更甚。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丝顺着尺骨插进了腕关节。秦默闷哼一声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但他没有停。停下就是异常，异常就是淘汰。
他继续旋转。右手的手指僵硬地扣在杆上，每一下旋转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神经。汗水流进眼睛，刺痛难忍，他不敢眨眼。
系统的红色警告弹窗再次在视网膜投影中闪烁：'检测到非标准操作手势，请纠正。'
秦默无视了它。他看着地上的血迹，那些暗红色的斑块正在被吸水层一点点吞噬。但他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因为是右手强行模仿左手，拖把头的角度始终无法贴合地面的弧度。留下的痕迹不是完美的螺旋，而是一条生硬的直线。
这在白桦眼里，就是破绽。
脚步声近了。
白桦并没有靠近死角，但他改变了站位。他站在了正对着死角的监控探头下方。那个探头的镜头，此刻正死死盯着秦默的手。
“秦默。”白桦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空旷的大厅，“你的握持姿势，有问题。”
秦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右手。手套已经被汗水和血污浸透，滑腻不堪。为了维持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