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“速印图文”卷帘门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庞伟站在后巷的阴影里，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，在地面积水中激起微小的涟漪。
他手里攥着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，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发软，那是刚才从林悦那里套话时，故意让她看到的“线索”。
纸上没有文字，只有一幅手绘图：一枚火漆印章的模具结构，以及一道明显的裂纹位置。
这是假的。
真正的模具早在三天前就被韩刚销毁了。
但庞伟需要韩刚相信它是真的。
因为只有这样，那个视遗产如命的男人，才会亲自派人来销毁这个“新证据”。
而只要有人动手，就会留下痕迹。
庞伟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表。
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老陈死亡的时间，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。
距离韩刚收到林悦汇报的那条加密短信，也过去了四个小时。
短信内容是什么？
庞伟不知道确切答案，但他猜到了大概。
林悦一定汇报了“庞伟掌握了火漆印章伪造的关键证据”。
否则，韩刚不会如此急躁地派出“哑巴”。
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，没有任何掩饰。
庞伟退后一步，背靠在一堆废弃的纸箱上。
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微型录音笔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不是卷帘门，而是侧面的消防通道铁门。
一个人影走了进来。
很高，很瘦，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，兜帽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这就是“哑巴”。
韩刚豢养的清理者。
据说他从不说话，只用行动解决问题。
庞伟没有动。
他在等对方先出手。
在法律面前，正当防卫的界限很难界定。
但在生死之间，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解释。
“哑巴”停在距离庞伟三米的地方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伸出了右手。
手里握着一把剔骨刀，刀刃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光。
庞伟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机油味。
“你找错人了。”
庞伟开口，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惊讶。
“哑巴”没有回应。
他猛地向前扑去，动作快得像一条捕食的蛇。
庞伟侧身闪避，剔骨刀擦着他的衣袖划过，布料瞬间破裂。
紧接着，是一记狠辣的肘击，直奔庞伟的面门。
庞伟低头避开，拳头带起的风声刮过脸颊。
两人在狭窄的后巷中纠缠在一起。
拳脚相交的声音被雨声掩盖，只剩下沉闷的肉体碰撞声。
庞伟是律师，不是杀手。
他的格斗技巧仅限于大学时的防身术课程。
但他是聪明的。
他知道自己的劣势，所以从一开始就在寻找环境中的武器。
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的垃圾桶、电线杆、还有那台24小时自助打印机的排风口。
“哑巴”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，他的攻势更加凌厉，每一招都试图终结战斗。
一刀刺向庞伟的腹部。
庞伟向后仰倒，鞋底在湿滑的地面上打滑，差点摔倒。
他顺势抓起脚边的一块碎砖头，狠狠砸向“哑巴”的手腕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“哑巴”闷哼一声，剔骨刀脱手飞出，插在旁边的墙壁上，入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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