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10月25日，凌晨01:17。
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内科三楼的走廊窗户蜿蜒而下，将外面的世界切割成模糊的光斑。
曹默站在302病房门前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从档案室偷拿出来的万能钥匙——这是老赵以前教他的，用来对付那些老旧的插销锁。
但他没开锁。
因为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不是走廊声控灯那种惨白的冷光。
而是智能护理终端屏幕发出的幽蓝荧光。
有人在里面。
或者说，有什么东西还在“运行”。
曹默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过氧乙酸消毒水的刺鼻气味。
这味道太新鲜了。
新鲜到盖住了李昂曾经躺在这里时留下的、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绝望感。
夏守正动作很快。
他在清理现场。
曹默没有犹豫，抬手敲了三下门。
三短一长。
这是他和林婉约定的信号，如果里面是护工，就假装查房；如果是别人，立刻撤退。
但里面没有回应。
只有电流轻微的滋滋声。
曹默推开门。
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病房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那张病床被整理得一丝不苟，床单平整得像是一块刚熨烫过的白布。
床头柜上的智能护理终端屏幕亮着。
显示着【系统维护中，请勿操作】。
但在屏幕右下角，有一个不起眼的图标在闪烁。
那是数据同步失败的提示。
曹默走过去。
他的目光扫过桌面。
没有文件。
没有笔。
只有一张揉皱的处方笺，静静地躺在抽屉缝隙里。
他伸手去够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窜上脊背。
那是一张标准的医院处方笺。
抬头印着：江城第一人民医院。
日期栏：2023年10月24日 21:30。
项目栏：实验性药物R-729副作用监测及知情同意补充签署。
签字人：李昂。
但在签字栏旁边，还有一个小小的印章。
那是电子签名系统的验证章。
上面清晰地印着一行小字：
【操作员ID：CAO-MO-0924 | 登录时间：19:00:05 | 终端IP：192.168.10.45（302病房）】
曹默的手指僵住了。
瞳孔微缩。
19:00。
昨晚19点。
那时候，他明明坐在档案室的工位上。
面对着一堆积压的旧病历，机械地盖章、归档。
他甚至记得，当时窗外开始下雨，雨点打在玻璃上，声音很密。
他喝了一口凉透的咖啡，继续工作。
没有人能证明他不在这里。
除非……监控。
但档案室的监控，昨天下午刚好坏了半小时。
而病房的监控，此刻黑屏着。
曹默拿起那张处方笺。
纸张边缘有折痕，像是被人反复折叠又展开。
他翻到背面。
那里有一行用铅笔写下的、极淡的字迹。
字迹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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