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10月25日,凌晨02:14。
暴雨如注,敲打着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地下三层停尸间的厚重铁门。
曹默站在冷光灯下,指尖发白。
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屏幕漆黑一片,那是张队没收前的最后状态。但他知道,真正的证据不在电子数据里。
在他右手袖口的内侧,藏着一枚微型SD卡。
那是他昨晚从档案室带出来的“物理痕迹”。
也是唯一能绕过数字监控的铁证。
此刻,这枚SD卡正贴着他的脉搏跳动。
曹默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潮湿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。
这种味道让他冷静。
他是档案员,习惯与死物打交道。
活人太吵,死人安静。
而李昂,现在是个安静的死人——至少在夏守正的闭环逻辑里是这样。
曹默走到编号为7号的不锈钢冷藏柜前。
柜门紧闭,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
按照流程,家属领取遗体需要医务科签字、警方备案、以及殡仪馆的接运单。
这三样东西,夏守正都能在一小时内补齐。
但曹默不信。
如果李昂真的被“合规出院”或“正常死亡”,那么他的血液样本应该已经封存,或者被销毁。
可昨晚,有人从李昂体内抽走了血。
新鲜的,带着体温的血。
曹默伸出手,握住冰冷的金属把手。
用力。
铰链发出沉闷的呻吟,柜门缓缓滑开。
一股白色的冷气涌出,瞬间模糊了他的眼镜。
他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拭。
视野重新清晰时,他愣住了。
7号柜子里,空空如也。
没有尸体。
没有棺木。
甚至连铺在底部的白色塑料布都折叠得整整齐齐,像是一块刚熨烫过的床单。
曹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早就告诉你,别做无用功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曹默猛地回头。
停尸房主管老赵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雨伞,伞尖还在滴水。
老赵是夏守正的亲信,在这个岗位干了二十年,脸上总是挂着那种职业性的、毫无波澜的微笑。
“李昂先生的家属已经在凌晨一点办完了手续。”
老赵指了指空荡荡的柜子,“殡仪馆的车两点一刻就到了。你迟到了。”
曹默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层白色的塑料布。
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愤怒。
夏守正动作太快了。
快得不合常理。
通常,转移一名非正常死亡的病人,至少需要四个小时的审批流程。
除非……
除非所有的审批都是伪造的。
或者说,李昂根本就没进过这个柜子。
“让开。”曹默声音沙哑。
“曹先生,这里是禁区。”老赵挡在门口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你可以去医务科投诉我违规操作,但在调查结束前,你不能靠近任何遗体。”
曹默没有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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