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温空调的低频嗡嗡声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,在空旷的主控台大厅里回荡。
温迟的指尖悬停在物理密钥槽上方,微微颤抖。那是一种肌肉记忆层面的痉挛,而非恐惧。他的瞳孔收缩,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正在崩解的现实——墙壁上的全息投影如同破碎的镜面,剥落出背后裸露的数据线缆,那些线缆像血管一样搏动,渗出冷却液的腥甜气味。
“温……温先生?”
林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结巴和明显的困惑。她站在扭曲的重力场边缘,身体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,双手慌乱地抓向空气,试图抓住并不存在的扶手。她的眼神清澈却空洞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睡眠,醒来后忘记了所有梦境。
“别动。”温迟没有回头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像是金属摩擦过玻璃,“重力参数正在重置。如果你现在移动,因果律断裂会把你撕成碎片。”
他必须找到那个重启按钮。魏渊消失了,那个所谓的“安全主管”连同他的存在一起被抹除。但数据中心的核心逻辑依然在执行着旧有的指令:清理异常。如果不在三分钟内切断W-709的信号源并重启系统,整个地下深层数据中心就会因为缺乏“观察者”而陷入逻辑死锁,最终坍缩成一个奇点。
温迟深吸一口气,冷空气刺痛了他的肺叶。他记得自己从未注册过那个ID,但此刻,他的视网膜上正疯狂跳动着红色的警告代码。
【警告:检测到未授权的时间线扰动。】
【来源:幽灵ID W-709。】
温迟的手指猛地按下回车键。屏幕上的进度条瞬间停滞,随后开始逆向旋转。这不是他在操作,是系统在抗拒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林娜惊恐地喊道,她的声音因为缺氧而变得尖锐,“我的终端……我的日志……为什么全部变成了乱码?我明明备份了……”
“你备份的是谎言。”温迟冷冷地打断她,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,转向林娜的眼睛。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茫然,那是记忆被强行格式化后的空白。他没有解释,也没有安慰。在这一刻,同情是多余的冗余数据。
他需要那个物理密钥。根据旧版架构手册,只有首席通讯官拥有最高权限的物理密钥才能强制覆盖核心算法。但魏渊已经不存在了,这意味着密钥的持有者也不复存在。
除非……
温迟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,像是有人用冰锥凿开了他的前额叶。一段被屏蔽的记忆碎片突然闪过脑海:三年前,签署注销协议的那只手。那只手修长、稳定,戴着黑色的皮手套。
那不是魏渊的手。
温迟的动作顿住了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那只手正握着终端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如果魏渊从未出生,那么当初签署注销协议的笔迹,究竟是谁留下的?
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温迟脑海中仅存的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