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私立精神病院的急诊走廊里,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得令人作呕,混合着暴雨夜特有的潮湿霉味。
沈默被两名穿白大褂的护工按在不锈钢椅子上。他的手腕被约束带勒紧,皮肤下青筋暴起,却感觉不到疼痛。那种痛感似乎已经被某种更深层的恐惧取代。
贺锋站在玻璃隔断外,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,纸张边缘锋利,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。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镜片后的眼神温和而疏离,仿佛在看一只正在挣扎的流浪猫。
“沈先生,”贺锋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,清晰得有些刺耳,“这是最新的司法鉴定报告。结论是:重度精神分裂症伴有人格解离障碍。您目前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。”
沈默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尽管声音沙哑,但语速依然平稳:“你在撒谎。我清醒得很。我知道是谁伪造了那份公证书,我也知道林婉还活着。”
贺锋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“这就是病症的典型表现,沈先生。妄想、被害、以及对自己行为的否认。您还记得吗?三天前,是您亲手引导‘分身’按下了指纹。现在您试图用‘阴谋论’来逃避责任,这恰恰证明了您的精神状态不稳定。”
“如果我不签这份强制入院同意书呢?”沈默问。
“不需要你签。”贺锋翻开手中的文件夹,露出里面一张法院的紧急禁令,“根据《精神卫生法》第三十条,对于有伤害自身或他人危险的严重精神障碍患者,医疗机构可以实施非自愿住院。你的公司资产查封程序将在明早九点准时启动。如果你在这里待着,至少能保住最后一点尊严——虽然这听起来很讽刺。”
沈默盯着贺锋的手指。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修长而干净,正不紧不慢地整理着文件。那是执行者的手,也是掩盖者的手。
突然,沈默意识到一件事。贺锋之所以如此急切地要将他关进去,并不是为了治疗,而是为了封口。因为一旦他被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,他在法庭上的任何陈述都将无效。所有的证据链——那些指向他本人预谋造假的录音、照片、指纹——将成为唯一的“事实”。
这是一个完美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