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刺进沈默裸露在外的皮肤。
他在通风管道里停下动作,手指死死扣住生锈的铁壁。耳机里的电流声还在滋滋作响,那声音并非来自外部,而是直接在他的颅骨内震荡。
“欢迎回家,亲爱的丈夫。”
林婉的声音再次响起,温柔得令人作呕。
沈默没有回答,反而缓缓摘下了右耳的入耳式耳机。世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雨水敲击金属外壳的闷响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。他盯着那只黑色的耳机,指尖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
如果这是贺锋的陷阱,为什么信号源如此清晰?
他重新戴上耳机,但这次没有开启麦克风。他闭上眼,调动起作为律师对证据链的敏感直觉。三年前,林婉确诊阿尔茨海默症初期时,曾坚持要求植入一套名为“记忆锚点”的神经辅助芯片,声称是为了防止她忘记他的名字。当时沈默反对过,认为那是过度医疗,但最终在林婉近乎哀求的目光中妥协了。
现在,这个所谓的“辅助”,成了贺锋操控他的提线木偶。
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微型频谱分析仪,这是他从赵曼那里抢来的最后一点工具。他将探头贴在管道壁上,试图捕捉周围可能存在的无线电信号。
屏幕上的波形杂乱无章,像是被搅碎的垃圾。
“全楼级电磁屏蔽协议。”沈默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贺锋做得太干净了。既然要剥夺他的辩护权,自然也要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。在这个密闭的金属牢笼里,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和那个该死的女人虚伪的低语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林婉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,带着一丝戏谑,“是在找老陈吗?那个胆小鬼昨天确实来过公证处。但他只记得有人来盖章,没看清脸。因为那天,你戴着面具。”
沈默猛地睁开眼。
“闭嘴。”
“或者,你在想那个视频?”林婉继续说道,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,“昨晚发给你的那段监控录像,末尾出现的第三个身影。为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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