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市公证处老旧的玻璃幕墙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。距离债权人查封资产还有不到九小时。
沈默站在公证处侧门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地砖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他手里攥着一把从赵曼那里顺来的备用钥匙——那是老陈为了省事,常年挂在值班室抽屉里的万能钥匙。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陈旧纸张混合着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这是档案室特有的味道,干燥、死寂,却藏着足以让人窒息的真相。
走廊尽头的值班室里亮着昏黄的灯。老陈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,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,发出单调的哒哒声。听到门响,他猛地抬头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瞬间瞪大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沈……沈律师?”老陈的声音干涩,像是喉咙里卡了沙砾,“你怎么进来的?这里非工作时间禁止入内。”
沈默没有回答,只是径直走向那台连接着监控系统的终端机。他的动作很轻,但每一步都踩在老陈的心跳节奏上。
“我在查一份文件。”沈默停下脚步,背对着老陈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昨天下午三点,有人在这里办理了一份《婚前财产补充协议》的公证。经办人是你。”
“不可能!”老陈猛地站起来,椅子向后滑出半米,撞在墙上发出巨响,“我昨天一直在整理积压的卷宗,根本没接待过任何客户!你疯了吗?现在可是深夜,你这样闯入档案室,要是被保安发现,或者被上面知道,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?干扰公务,甚至涉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,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?”
老陈的话越多,越显得心虚。他不停地搓着手上的白手套——那是他处理敏感档案时的习惯,此刻却成了某种防御性的姿态。
沈默转过身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老陈的脸。“老陈,别演了。指纹鉴定显示,那份协议上的指纹是我自己的。但我昨晚根本没去过公证处。如果指纹是真的,那么只有一种可能:有人用我的生物特征,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签署流程。而这一切,都发生在你眼皮底下。”
“你在胡说八道!”老陈涨红了脸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“指纹会出错,系统会有bug,你不能因为一个未遂的债务陷阱就污蔑我们公证处的清白!我要报警了!”
“报警?”沈默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,“明天早上九点,警察就会忙着查封我的公司。现在,他们只会忙着调查我为什么半夜私闯公门。老陈,你不想惹麻烦,对吧?你的退休金还没领完呢。”
老陈的手僵在了鼠标上。他看了看门口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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