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离舱的气闸门发出沉闷的液压声,缓缓闭合。
将钟默与主控室彻底隔绝。
他透过厚重的防爆玻璃,看着叶锋那张脸在另一侧变得模糊。
叶锋没有看钟默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黑色平板电脑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像是在处理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。
那种冷漠,比反应堆核心那幽蓝的切伦科夫辐射光更让人寒意刺骨。
“你疯了。”
广播里传来叶锋的声音,经过音频压缩,带着一种电子合成的失真感,“切断冷却液注入是违规操作。你会引发局部过热。”
钟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手指悬在那个红色的物理阀门上。
手套上的油污已经干涸,变成了一层灰白色的硬壳。
他需要的是压力,不是对话。
只要这扇门将叶锋隔绝在外,他就拥有了最后两小时的绝对控制权——或者说,最后的破坏权。
但他很快发现,事情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发展。
主控室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。
只剩下应急照明灯发出的惨白红光,将叶锋的影子拉得极长,扭曲地投射在控制台上。
【警告:外部指令接入。】
【权限变更:站长叶锋。】
【状态:锁定。】
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一个个弹出。
钟默心头一紧。
他试图重新获取本地控制权,但键盘输入毫无反应。
所有的接口都被远程锁死。
“你以为烧毁了数据备份就能赢?”
叶锋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清晰得多,甚至带着一丝怜悯,“钟工,你太天真了。我之所以留下那个‘诱饵’,不是为了看你挣扎。”
“我是为了让你主动暴露。”
钟默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暴露?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终端。
刚才他在按下自毁按钮前,确实尝试重构了老陈的记忆数据。
那是他唯一的底牌。
也是他作为首席工程师,唯一能证明那个微小缺陷存在的证据。
“当你使用老陈笔记中的参数时,系统就已经标记了你的生物特征和思维模式。”
叶锋轻轻叹了口气,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,“你不是在修复反应堆,你是在执行一份早就被审核通过的维修流程。”
钟默感到一阵眩晕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逻辑链条断裂带来的恶心感。
如果叶锋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,为什么还要让他做?
除非……
这个“维修流程”,本身就是一个陷阱。
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、无法逃脱的逻辑闭环。
“打开气闸门。”
叶锋命令道,“现在。”
钟默没有动。
他看着仪表盘上的温度读数。
98%。
临界值正在逼近。
如果他不注入冷却液,核心将在十分钟内熔毁。
但如果他注入冷却液,而叶锋已经切断了总阀门,那么冷却液只会积聚在管道中,形成高压爆管。
无论选哪条路,都是死局。
这就是叶锋留下的诱饵。
它看起来是一条生路,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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