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的空调开到了十八度。
程明坐在折叠桌前,指尖夹着那张从别墅带出来的产检单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桌面上,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没有擦。
作为一名离婚律师,他习惯了在混乱中寻找秩序。
此刻,他需要的是逻辑,是证据链上缺失的那一环。
产检单的日期栏写着:2024年6月14日。
也就是昨天。
而程远死于三天前,六月十二日的深夜。
如果这份单据是真的,那么程远在死前二十四小时,还在圣心私立医院接受检查。
如果是假的,是谁伪造了这份单据?
又是谁,模仿出了程远那极具辨识度的签名?
程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放大镜,又拿出一份程远生前签署过的商业合同复印件。
他将两者并排放在台灯下。
光线冷白,照得纸张泛黄。
“起笔处的顿挫,收笔时的回勾。”
程明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法庭上做陈述。
“这是典型的‘连笔签名’习惯。普通人很难在短时间内完美复刻这种肌肉记忆。”
除非,有人见过程远签过无数次这样的文件。
或者,有人一直站在程远身后,看着他写字。
程明的目光停留在“母亲姓名”那一栏。
那里只有一个潦草的字迹:“婉”。
字迹的墨水颜色很深,呈现出一种未干的深蓝色。
但在边缘处,有一抹暗红色的痕迹。
那是血迹。
褚峰的人来过这里。
他们试图清洗这张单子,却留下了这层血污。
程明拿起一张湿巾,轻轻擦拭血迹覆盖的区域。
随着红色褪去,底下的黑色打印字体逐渐显露出来。
那不是手写的名字。
而是激光打印机打出的标准宋体字。
“林婉”。
程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意味着,所谓的“手写签名”,根本就不是程远本人写的。
而是褚峰派人,用打印机打出了名字,再故意模仿笔迹盖上去的障眼法。
目的只有一个:让外人以为这是程远亲自确认的记录,从而混淆视听,掩盖非法代孕的事实。
这是一个精心设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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