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扎进江城的皮肤。
程明站在圣心私立医院后巷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积水中砸出细碎的涟漪。他没有打伞,因为任何遮挡物都会增加被监控捕捉到的轮廓风险。作为律师,他习惯了在法庭上剖析证据;但此刻,他必须成为那个被剖析的“非法入侵者”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二分。距离产检单上的日期,“昨天”,仅仅过去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湿冷的砖墙。墙皮剥落处露出粗糙的水泥肌理,像极了褚峰那张虚伪的脸——外表光鲜,内里早已腐朽。
程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战术刀。刀锋在闪电的映照下闪过一道寒芒。这不是为了自卫,而是为了打开那道生锈的铁栅栏锁扣。锁芯已经老化,只要找准受力点,三秒就能撬开。
这是他在处理过的一起豪门私生子案中学到的技巧。当时委托人也是用这种方式,潜入情妇家中取证。如今,轮到他了。
咔哒。
锁舌弹开的声音在雨声中微不可闻,但在程明的耳中,却如同惊雷。
他侧身挤过栅栏,鞋底踩进一滩浑浊的积水。冰凉刺骨,但他没有退缩。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的监控探头。红点在夜色中闪烁,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。他记得医院的安保布局图——那是程远生前无意间透露给他的商业机密之一,也是他今晚唯一的底气。
避开主楼的正门安检区,那里有赵刚带队严查。程明沿着排水沟的走向,潜入了医院的后勤通道。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腐烂垃圾混合的气味,这种气味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真实感。
后勤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门。程明停下脚步,从怀中取出那张已经被撕碎、揉皱,却又被他极其小心地拼凑复原的产检单残片。
雨水打湿了纸张边缘,墨迹开始晕染。
程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盯着“母亲姓名”那一栏。
最初,那上面的字迹是深蓝色的墨水。那是程远记忆中,林婉签字时的颜色,带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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