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魏然站在办公室中央，左手食指不受控制地抽搐着。那是一种高频的震颤，像是有电流在断裂的肌腱里乱窜。他盯着床上那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——那是他的妹妹，魏安。
但她的动作太完美了。
加水、拧盖、插管。每一个动作的间隔都是精确到毫秒的1.5秒。没有呼吸起伏，没有眼神游移。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烁的红光，不是体温，是芯片过热的指示灯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魏然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低吼。
白主管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因为真实的魏安已经死了。”
魏然猛地转头。
白主管不知何时坐回了办公桌后，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。他没有看魏然，而是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。
“三年前那场车祸，你的左臂神经受损，而魏安的脑部受到重创。医学上无法逆转。”白主管推了推眼镜，“但算法可以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她变成了……机器？”魏然的右手下意识想握拳，却触碰到空气。那里空空如也，只有冰冷的雨水顺着袖口滴落。
“不，是‘优化’。”白主管纠正道，“《左手配送新规》不仅仅是一份协议，它是筛选机制。我们在寻找能够承受极致痛苦而不崩溃的生物载体。你的疼痛，魏然，是你存在的证明。”
魏然感到一阵眩晕。他想起这五个小时里的每一次颤抖，每一次为了保住保底工资而强行扭转手腕的剧痛。原来那不是工作，是献祭。
“她在这里，是因为她是系统的‘锚点’。”白主管指了指床边的呼吸机，“她的生命维持系统连接着总部的核心服务器。只要她在运转，算法就能通过她的生理反馈来校准你的痛苦阈值。”
魏然看向妹妹的脸。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红光在瞳孔深处有节奏地明灭。
*咚、咚、咚。*
那是心跳的频率，也是数据上传的节拍。
“我要带她走。”魏然说。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。
白主管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你走不了。看看你的手机。”
魏然低下头。虽然手机黑屏，但在他的视野边缘，一行半透明的红色字迹凭空浮现。那是《左手配送新规》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试图脱离任务区域。】
【惩罚触发：切断生物锚点电源。】
【倒计时：03:00】
魏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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