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5月20日,下午2点15分。
陆家嘴中心大厦的顶层天台,风很大。
陈默被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死死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。
他的脸颊贴着冰冷且布满灰尘的地面。
鼻腔里充斥着铁锈味和臭氧混合的气息。
那是高压电塔过载时特有的味道。
头顶上方,巨大的通信屏蔽基站正在全功率运转。
嗡鸣声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兽,吞噬了周围所有的无线信号。
手机、对讲机、甚至远处街道上的车流广播,在这一刻全部陷入死寂。
只有陈默耳麦里传来的电流底噪,还在顽强地跳动着。
滋滋……滋滋……
那声音很轻,却像针一样扎进他的鼓膜。
赵天成站在距离陈默五米开外的地方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,手里把玩着那枚纯金打火机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,照亮了他那张冷漠而精致的脸。
他没有看陈默的眼睛,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火焰。
“你输了,陈默。”
赵天成的声音慵懒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幽默感。
“你以为劫持直播画面就能赢?”
“那些观众看到的‘尸体’,是我让人摆拍的道具。”
“至于那段录音……”
他轻笑了一声,手指轻轻一弹。
火苗熄灭,留下一缕青烟。
“根本不存在。”
“我买通了平台的技术总监,只要直播一结束,所有数据都会变成空白。”
“你会因为散布谣言、恶意做空,被送进监狱。”
“而你父亲的名誉,将彻底烂在泥里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。
赵天成以为,真相藏在录音笔里。
以为只要销毁了录音笔,就销毁了证据。
但他不知道,陈默从审讯室出来那一刻起,就已经放弃了那支笔。
或者说,那支笔,从来就不是为了播放音频而存在的。
陈默的左手紧紧攥着拳头。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在他的左手中,空空如也。
红色录音笔不在他手里。
它早在六个小时前,就被插进了直播间的主播麦克风接口。
红灯长亮的那一刻,它就完成了使命。
现在,它正躺在隔壁演播室的服务器机柜里,随着高温逐渐熔化内部的存储芯片。
物理销毁。
不可逆。
但陈默不需要它了。
因为他已经利用了它。
利用它在插入接口瞬间产生的电磁脉冲残留。
利用那种特定频率的信号特征。
陈默缓缓抬起头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滴进眼睛里,刺痛得让他眯起了眼。
他看向赵天成,眼神平静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尸检。
“股票代码:A609823。”
陈默的声音沙哑,语速极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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