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臂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骨髓里搅动。
陈默死死扣住空调外机生锈的铁架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流进眼睛里,刺痛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,但他不敢眨眼。
下方三十米处,警笛声并未如预期般逼近,反而是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赵天成没有叫警察。
这意味着,接下来的搜查,将是私人性质的、无声无息的抹杀。
“信号屏蔽器已启动,公寓进入一级封锁状态。”耳机里传来技术总监冰冷的电子音,“所有出口电磁锁死,通风管道将在十秒后注入神经性刺激气体。”
陈默瞳孔骤缩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。
距离直播强制结束,还有5小时42分。
如果在这之前拿不到证据,一旦数据被篡改,他不仅身败名裂,更会因“散布谣言”和“非法入侵”面临刑事指控。赵天成要的不是封号,是坐牢。
必须回去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忍着左臂骨折处的撕裂感,身体像壁虎一样贴着外墙向上攀爬。他的目标不是窗户,而是隔壁单元连接着卫生间排风口的检修口。
那是唯一的盲区。
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,检修口的格栅被撬开一条缝。陈默侧身挤入狭窄幽暗的管道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灰尘和铁锈的味道。
他摸黑向前爬行。
这里没有光,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晕照亮前方五厘米的范围。
管道尽头,就是赵天成卧室床头的通风口。
那里藏着那支红色录音笔。
陈默的心脏剧烈跳动,每一次搏动都撞击着胸腔,发出咚咚的回响。他知道赵天成的人已经搜过卧室,但赵天成太傲慢了。傲慢的人往往忽略最显眼的地方——或者说,他们以为猎物只会藏在不显眼的地方。
陈默爬到通风口边缘,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下望去。
卧室里灯火通明。
两名黑衣保镖正在翻箱倒柜。床头柜那个抽屉被拉了出来,空空荡荡地扔在地上。
陈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难道真的不在?
不,不可能。
他在跳窗前那一瞥,看到的虽然是空的,但那是一种“被刻意清空”的空。正常的搜查不会只拉开一个抽屉就罢休,更不会把抽屉拉得如此整齐,仿佛里面从未放过东西。
这是陷阱。
也是提示。
陈默咬紧牙关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——这是他作为前审计师出差时习惯随身携带的防身工具,此刻却成了撬开真相的工具。
他用刀尖抵住通风口内侧的一块松动木板,用力一撬。
木板脱落,露出一小块黑色的空间。
那里躺着一支红色的物体。
陈默颤抖着手伸进去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塑料外壳。
是它。
红色录音笔。
上面还沾着他刚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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