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，上午九点十五分。
海城市公安局三楼的问询室没有窗户，只有一盏惨白的LED顶灯，光线冷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。
陈默坐在铁椅上，手腕被铐在桌腿上。不是因为他是嫌疑人，而是因为他的直播还没断。
手机架在对面墙角，镜头正对着他。在线人数：215万。弹幕滚动速度比K线图的跌幅还快。
「主播怎么被扣了？」
「是不是因为林建国死前那个眼神？」
「海城集团股价开盘跌了3%，听说内部有人跑路。」
陈默没看弹幕。他的目光锁定在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火门上。
那是证物室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刑警队长赵刚——不是保安老张，是真正的刑侦队长——拿着一个黑色的牛皮纸档案袋从里面走出来。
档案袋封口处盖着红色的“证物”印章，旁边贴着一张标签，上面写着：*物品名称：黑石U盘（疑似凶器/关键证据），提取人：赵刚，时间：09:08*。
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在计算概率。
如果U盘真的被作为证物封存，那么他手里掌握的筹码就变成了一张废纸。警方会按照程序将其移交经侦大队，而经侦大队背后站着的是海城集团的法律顾问团。
一旦进入司法流程，数据就会被加密、隔离，甚至可能在漫长的取证过程中“意外损坏”。
他要的不是法律正义，是交易筹码。
「陈默，你的笔录做完了吗？」
赵刚推门进来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但没点。他穿着皱巴巴的夹克，眼神里带着一种长期熬夜办案特有的浑浊和疲惫。
他把档案袋放在桌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「我想知道，这个U盘什么时候能取出来进行技术鉴定？」陈默问。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讨论一只股票的流动性。
赵刚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「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？这是命案现场的关键物证。按照《刑事诉讼法》，它至少要封存三个月，直到检察院提起公诉。」
「三个月？」陈默挑了挑眉，「海城集团的财报周五就要发布。如果这三个月里，海城集团利用这段时间洗白账目，或者转移资产，你觉得这个U盘里的数据还有意义吗？」
「那是经侦的事，不归我管。」赵刚点燃烟，深吸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，「而且，陈大主播，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。你是目击者，不是调查员。」
直播间炸了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