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深秋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这座城市的脊梁。
乔深把车停在地下排水管道系统的检修口旁。
雨水顺着生锈的铁梯滴落,砸在积水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银色金属U盘。
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,渗进血液。
这是存受贿录音的银色金属U盘。
它曾躺在陈默遗落的公文包里,被读取过波形,复制进云盘,引诱贺远触碰,卡在销毁程序里,最终成为法庭上的关键物证。
现在,它安静地躺在乔深的口袋里,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他要在这里见一个人。
那个在废弃码头给他证据的神秘人。
那个声音和他已故导师一模一样的男人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。
苍老,温和,带着电流杂音。
乔深没有回答。
他按下手电筒,光束切开雨幕。
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站在阴影里。
看不清脸,只能看到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藏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熟悉感。
“老师。”乔深开口,声音冷硬如铁。
他没有叫教授。
那是给活人的称呼。
对于死人,或者伪装成死人的怪物,不需要礼貌。
雨衣人笑了。
笑声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,像是从深渊底部传来的回声。
“小深,你还是这么无趣。”
那人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水洼里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乔深的手指扣紧了口袋里的U盘。
他在等对方露出破绽。
等对方说出那句能证明身份的话。
“三年前,你问我正义是什么。”
雨衣人说,“我说,正义是强者的特权。”
乔深瞳孔微缩。
这句话,陈教授从未说过。
陈教授教导他的是:法律是底线,良知是上限。
这是一个陷阱。
或者说,是一个测试。
“你是谁?”乔深问,反问句确认信息,从不废话。
雨衣人摘下了兜帽。
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,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。
不是陈教授的脸。
但那双眼睛,和记忆中的导师重叠在一起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雨衣人说,“重要的是,你手里拿着什么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乔深的口袋上。
那里鼓囊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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