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石阶缝隙往上爬，像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，啃噬着崔婉裸露在外的脚踝。
御书房的朱红大门紧闭，门环上的铜兽被磨得锃亮，却透着一股肃杀的冷意。
赵公公站在门槛内半步的位置，手里捏着一串佛珠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看着崔婉，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恭敬，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崔答应，陛下正在批阅奏折，您这‘另一件东西’，究竟是何物？”
赵公公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字字清晰，像是在审讯，又像是在诱哄。
崔婉垂着眼眸，目光落在自己袖口那处不起眼的褶皱上。
那里藏着从断簪上剥落的赤玉碎片，指尖隔着布料，仍能感受到它边缘的锋利。
那是缠丝错金赤玉簪折断后，唯一剩下的残骸。
也是她在这深宫中，唯一的筹码。
“回公公的话。”
崔婉的声音平稳，听不出丝毫颤抖，“那并非什么奇珍异宝，只是一块碎玉。”
赵公公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：“碎玉？陛下贵为天子，后宫佳丽三千，哪来的碎玉值得他特意过问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崔婉，身上的龙涎香浓烈得让人窒息。
“若是答不上来，便是欺君之罪。欺君者，死。”
崔婉抬起头，迎上赵公公的目光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但那双眼睛里，却燃着一簇幽暗的火。
“公公可知，先朝那位因僭越之罪被赐死的林贵人，临终前手中攥着什么？”
赵公公的脸色微变，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崔婉，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，又似乎在恐惧那个答案。
崔婉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，继续说道：
“林贵人并未疯癫，她在死前，用血写了一封密信，藏在了发髻之中。”
“那支缠丝错金赤玉簪，就是用来固定那封密信的机关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连风都仿佛停滞了。
赵公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他很快掩饰过去，冷哼一声：“荒谬！林贵人一案早已结案，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！”
“是不是胡言乱语，公公心里清楚。”
崔婉不卑不亢地说道，“奴婢手中的这块赤玉，正是从那支簪子上断裂下来的。上面沾着林贵人的血，也沾着……某些人的秘密。”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，观察着赵公公的反应。
只见赵公公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，崔婉说的是真的。
那支簪子，不仅仅是首饰，更是尹贵妃与先朝罪妃之间不可告人的纽带。
尹贵妃为了掩盖当年的真相，不惜杀害知情者，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。
而现在，崔婉把这块碎片拿出来，就等于撕开了这道伤疤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赵公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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