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榜单前的雨，下得更急了。
苏安靠在石阶角落，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，滴在满是青苔的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他的身体很轻，轻得像一片枯叶。
三滴精血献祭后的空虚感，像无数根细针，扎在他的经脉里。
未来三个月，他是个废人。
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那种。
但他不能倒。
只要不倒，尹执事就翻不了身。
远处，内门的方向传来沉闷的钟声。
那是警告。
也是清算开始的信号。
苏安低下头，看向手中的铜片。
刚才那一瞬的剧痛已经消散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冰冷的寒意。
铜片表面，原本属于尹执事的红色债务字样正在迅速淡化。
就像被水洗去的血迹。
而在那些红字的下方，浮现出了一行新的字迹。
不是名字。
是一串乱码。
红色的，扭曲的，像是在痛苦挣扎的字符。
【D-734... 0x9F... 链接中断... 重新绑定...】
苏安眯起眼睛。
他看不懂这些代码。
但他认得那个前缀。
D-734。
这是外门弟子编号的规则。
而这一串乱码的核心，竟然是一个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名字缩写。
陈默。
他的师兄。
那个三个月前，在执行任务时“意外身亡”的师兄。
苏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不可能。
陈默死了。
尸骨无存。
宗门发了抚恤令，把他的名字从《罪籍录》中彻底抹去。
现在，这个死人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而且，是以“债务载体”的身份？
就在这时，脚下的石阶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。
是某种东西在地下蠕动。
苏安低头看去。
石缝之间，渗出了一缕黑色的黏液。
那黏液粘稠如墨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它顺着石阶的纹路，缓缓向苏安蔓延。
所过之处，青苔瞬间枯萎，变成灰白色。
苏安后退半步。
黑色黏液中，隐约浮现出一张张模糊的脸。
痛苦，扭曲，无声地呐喊。
这是被系统抹除之人的怨念？
还是尹执事这些年吞掉的积分化作的实体？
苏安握紧铜片。
指尖发白。
他必须搞清楚这件事。
如果陈默的名字还在，说明《罪籍录》并没有完全听从宗门的指令。
它有自己的意志。
或者，它在反抗。
“苏安。”
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。
苏安抬头。
尹执事来了。
不，不对。
那不是尹执事。
那是一个穿着深蓝长袍的身影，手里捏着一支朱砂笔。
但那张脸……
苍白，浮肿，双眼空洞。
那是千里之外昏迷的尹执事，通过某种禁术投射过来的虚影。
或者说，是尹执事灵魂受损后，留下的执念。
虚影站在雨中，却没有沾湿衣角。
它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安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。
“你以为，你赢了？”
虚影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“尹某只是……暂时休息。”
它抬起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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