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书房内的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程曼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的笔夹。
金属冰凉，硌着指腹。
汪廷州站在桌前，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却掩盖不住他眼底那一抹即将溢出的焦躁。
他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，那是家族权力的象征，此刻却像是一块沉重的墓碑。
“程曼，”汪廷州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命令式的急躁，“别再拖延了。林婉还在楼下等着收网，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程曼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只是微微垂眸，看着桌面上那份早已铺开的公证文件。
纸张洁白，边缘平整，透着一股冷硬的压迫感。
“汪总，”她的语速极慢，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，“笔尖似乎有些堵塞。这是你惯用的那支万宝龙，若是墨水不畅，签出来的名字恐怕会显得……不够庄重。”
汪廷州眉头紧锁。
他抓起桌上的钢笔，用力甩了甩。
笔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却没有一滴墨水落下。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恼怒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他低声说道，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，“这支笔我昨天刚保养过。”
程曼抬起眼帘，目光清澈而疏离。
“也许是你刚才太紧张，手汗影响了笔尖的出墨系统。”她轻声说道，语气中听不出任何责备，只有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淡然，“毕竟，这可是决定程氏集团未来走向的重要时刻。”
汪廷州死死地盯着她。
他知道程曼在故意针对他。
从进门开始，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女人就像变了一个人。
每一步棋都走得精准而冷酷，不留丝毫余地。
但他不能退缩。
一旦现在放弃，海外那笔巨额债务就会立刻暴露，他将一无所有。
“拿来。”汪廷州伸出手，想要夺过程曼手中的备用笔。
程曼却向后靠了靠，将笔稳稳地握在手中。
“汪总，请尊重一下基本的礼仪。”她微笑着说，笑容里带着一丝礼貌的冷漠，“按照程序，你需要先签署这份‘技术加固授权书’，确认电子水印的有效性。否则，之前的努力都会白费。”
汪廷州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盯着程曼那张面无表情的脸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。
这个女人，竟然敢用这种手段来羞辱他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？”汪廷州咬牙切齿地说道，身体前倾，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，“程曼，别忘了，你现在身无分文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。离开我，你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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