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市中心高级公寓的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钟延坐在红木书桌后，深灰色西装的领口松垮，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帽上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台灯下显得冷硬而锋利。
门被推开时，没有敲门声。
祁昭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，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防水文件夹，那是她今晚唯一的武器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钟延抬起头，眼神中带着惯有的傲慢，尽管他的瞳孔在微微收缩，“我在等陈律师。”
“陈律师去警局做笔录了。”祁昭的声音平稳冷淡，像是一台精密运行的审计机器，“林特助已经被经侦带走协助调查。现在这里只有我们。”
她将文件夹重重地摔在书桌上。
纸张翻动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这是过去三个月的跨境资金流水。”祁昭走到桌前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前倾，侵入钟延的安全距离，“两千万美元，流向开曼群岛的一个空壳公司。钟延，你承诺这是‘正常经营亏损’，但审计数据显示，这笔钱在进入公司账户的前一秒，就已经通过三层嵌套转移到了你的个人离岸信托。”
钟延的手指僵住了。
他看了一眼那份报告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试图维持镇定：“昭昭，那是为了规避汇率风险做的对冲操作。你是专业人士，应该懂……”
“我不懂怎么帮丈夫洗钱。”祁昭打断了他，语调没有丝毫起伏，“我只懂数字不会撒谎。每一笔转账都有痕迹，每一个零都在尖叫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笔，翻开报告的第14页，圈出一个日期。
“就在父亲去世后的第三天，你变更了母亲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。而那笔保险金，恰好填补了你公司当时的流动性缺口。”
钟延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尖锐的声响：“你胡说什么！那是合法的遗产继承！”
“是吗？”祁昭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，轻轻拍在桌上，“这是顾宴臣查到的医疗记录。你利用职务之便，长期通过私人渠道获取一种慢性毒素，混入母亲的日常补剂中。那不是病逝，是谋杀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，照亮了钟延扭曲的脸。
他眼中的傲慢崩塌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绝望。他下意识地摸向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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