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亮起,惨白的光线切割着林婉黑色的风衣下摆。
赵泽没有跟出来。
书房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,隔绝了里面那个刚刚签下名字、灵魂却已千疮百孔的男人。
林婉站在门外,听着门内传来的第一声压抑的呜咽,像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,在绝望中挣扎。
她没有回头。
左手提着那只爱马仕铂金包,右手轻轻搭在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。
包里很轻,轻得只有几百克。
但在那层光滑的小牛皮之下,躺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《资产分割补充协议》。
以及,那份早已生效的《家族信托受益权确认书》原件。
那是她的底牌,也是赵泽的催命符。
“婉儿……”
门内传来赵泽破碎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可置信的颤抖。
“你说过……只要我签字,你就帮我渡过难关。”
林婉的手指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秒。
她想起五年前,也是在这个门口,赵泽也是这样抱着她,说他会用赵氏集团的利润为她买下一座岛屿。
那时候他的手指上没有钻戒,眼神里没有算计,只有那种令人沉溺的狂热。
现在,那枚象征新欢赠送的钻戒,正死死地勒进他的指根,让他看起来像个被困住的囚徒。
“赵泽,”林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去,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“协议已经签了。法律只认签字,不认旧情。”
她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腕表。
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民政局开门,还有五小时十五分钟。
这是最后的冷静期,也是赵泽作为赵家家主的最后尊严。
一旦跨过这个门槛,他就彻底成为了一个背负巨债、失去股权的普通人。
而林婉,将重新拿回属于林家的所有东西。
她转身,走向别墅大门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清脆,冰冷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泽的心跳上。
管家老陈站在阴影里,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他低着头,不敢看林婉的眼睛。
“太太,”老陈的声音有些发虚,“赵总刚才……问您,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。他说,公司那边只是暂时的周转问题,只要信托分红到账,一切都能好起来。”
林婉停下脚步。
她侧过头,目光落在老陈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。
十年前,是老陈把她从林家接进赵家,教她如何煮一壶完美的普洱,如何在饭桌上不动声色地化解公婆的刁难。
那时候,她是赵泽捧在手心的明珠。
现在,她是赵泽眼中必须切除的肿瘤。
“告诉他,”林婉淡淡地说,“信托的分红会在十分钟后到账。那是他唯一的救命钱。”
“至于机会……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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