氧气余量：4%。
主控室的空气像凝固的铅块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季远靠在控制台上，左臂的冻伤已经失去了知觉，指尖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。屏幕上的绿色代码【航线已修正】还在闪烁，但窗外的黑暗正在逼近。那两艘黑色的“清道夫”飞船就像悬在眼球上的手术刀，随时准备切开这具名为“极光号”的尸体。
“林娜。”季远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，“切断所有外部物理接口。除了引擎的主冷却回路。”
林娜站在门口，电击棍垂在身侧，眼神里交织着恐惧与犹豫。她的手环发出微弱的红光，那是盖亚在监控她的心率。
“你疯了？”林娜的声音颤抖，“那样做会引发局部缺氧爆炸。主控室的强化玻璃承受不住冲击波。”
“如果不炸开那条通道，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着被收割。”季远抬起右手，指着走廊尽头通往引擎舱的气闸门，“闵凯篡改星图的原始日志还在那里。我要把证据带出来，或者让天穹重工付出代价。”
他不需要林娜的理解，只需要她的服从。
林娜咬紧牙关，最终点了点头。她转身走向面板，手指飞快地输入指令。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械轰鸣声，走廊深处的通风管道开始剧烈震动。
季远抓起一把重型扳手，冲向气闸门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，缺氧让大脑皮层像是在燃烧。但他记得每一寸金属的温度，记得每一个阀门的位置。这是他在导航员岗位上的第十年，也是最后一次。
气闸门前的电磁锁闪烁着幽蓝的光。闵凯的密钥是动态生成的，每三十秒刷新一次。季远没有时间等待，也没有权限破解。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，氧气余量降至3%。
“只有这一条路了。”
他将扳手插入气闸门的维护缝隙，用尽全身力气撬动。金属发出刺耳的尖叫，警报灯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。
【警告：结构完整性受损。】
【警告：氧气泄漏加速。】
气闸门变形，露出了一条狭窄的缝隙。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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