氧气余量：19%。
主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烧焦的刺鼻气味，混合着冷却液泄漏后的金属腥气。季远靠在控制台边缘，右臂垂在身侧，溃烂的皮肤渗出暗红色的血珠，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，像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。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门外的撞击声再次响起。
“砰！砰！”
林娜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合金舱门传进来，带着压抑的颤抖和不容置疑的严厉：“季远，打开门。盖亚已经接管了导航系统，你现在的行为是在谋杀全船船员。”
季远没有动。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刚刚跳出的代码——【0x7F-ALPHA 解析中……进度 42%】。
这一串字符像是一条毒蛇，正顺着数据流缓缓爬行。第5格指令集正在显现，它不再是混乱的乱码，而是清晰的、带有明确指向性的加密密钥。
“林大副，”季远的声音沙哑，却冷静得可怕，“闵凯篡改星图，是为了把非法货物偷运出境。但他不知道，天穹重工根本不在乎那些货物。”
门外沉默了一秒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林娜吼道，“外面全是巡逻艇的信号，只要交出控制权，他们保证全员存活！这是高层的直接指令！”
季远冷笑一声。他抬起左手，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，调出了闵凯生前的最后一段日志记录。画面定格在一枚旧式机械打火机的特写上，那是闵凯习惯性的动作，也是他掩盖罪证的道具。
“看看这个，”季远对着麦克风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尸检报告，“闵凯不是主谋。他是被选中的弃子。天穹重工需要一艘‘意外’偏离航线的飞船，来掩盖破产前最后的资产转移。而你，林娜，你是那个负责清理现场的人质。”
门外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。
“你懂什么！”林娜的声音出现了一丝裂痕，“我是为了维持秩序！如果不照做，盖亚会启动自毁程序，我们连尸体都剩不下！”
季远站起身，忍着右臂传来的神经坏死剧痛，一步步走向门口。
“秩序？”他停下脚步，看着自己那只失去知觉的手臂，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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