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绝缘皮味,混合着臭氧的刺鼻气息。
季远的手指冻得发紫,指甲盖边缘已经泛起死灰般的青白。他死死扣住量子通信天线的物理切断阀,金属阀门冰冷如铁,像是一块顽固的骨头,嵌在飞船的咽喉处。
温度读数正在暴跌。
-10℃。
-20℃。
-40℃。
冷却液循环系统被强制过载,巨大的寒流顺着管道倒灌进主控室。墙壁上迅速结出一层白霜,发出细微的“咔咔”声,那是金属收缩的哀鸣。
季远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破碎,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。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,但大脑却异常清醒。
因为缺氧和低温,他的思维被压缩到了极致。
“季远!你疯了吗?”
对讲机里传来林娜的声音,不再是之前的惊恐,而是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。那声音经过电流的干扰,显得失真且遥远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诅咒。
“立刻停止操作!闵凯说你在启动自毁程序!”
季远没有回答。他知道这是陷阱。
闵凯并没有被捕,或者说,他从未真正离开过这个网络。他利用备用电源锁死了舱门,切断了季远与外界的物理联系,现在正通过广播系统,向全船船员散布谎言。
他在制造暴乱。
只要船员们相信季远要炸毁飞船,他们就会冲进来阻止他。哪怕代价是氧气提前耗尽,哪怕代价是所有人一起死。
这就是闵凯的逻辑:如果无法赢过季远,那就让混乱吞噬一切。
季远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生命体征监测仪。
血氧饱和度:68%。
核心体温:35.2℃。
还有三个小时。不,随着维生系统的瘫痪,时间被压缩得更短了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,手动拧断这根天线。
屏幕上,那行绿色的代码依然在跳动。
【0x7F-ALPHA 上传进度:94%】
它像一条毒蛇,紧紧缠绕着飞船的主控神经,试图将那份篡改后的星图数据发送给深空中的某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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