氧气剩余：3:12:00。
控制室的空气变得粘稠，带着金属烧焦的苦涩味。季远没有看闵凯那张写满算计的脸，而是转身走向数据归档室。他的步伐很稳，但指尖因为缺氧而微微泛白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带来一丝锐利的痛感，以此维持清醒。
“你要去那里？”林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严厉且急促，“季远，引擎温度还在升。如果你再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调查上，我会亲自切断你的神经连接。”
“切断我的连接，你就失去了唯一能修正航向的大脑。”季远头也没回，声音冷硬如铁，“让开，大副。这是命令。”
林娜咬了咬牙，侧身让出了一条路。她眼中的怀疑并未消散，但在生存本能面前，她选择了暂时的妥协。
数据归档室位于飞船底层，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无数排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数据柱。空气中弥漫着冷却液特有的臭氧味，冰冷刺鼻。季远走到主终端前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。屏幕上的代码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，但他关注的只有一行标记：`0x7F-ALPHA`。
那是星图的核心指令集。第一章里发现的异常偏移，就藏在这串字符的某个字节里。现在，他需要找到是谁动过了它。
闵凯跟了进来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靠在门框上，手中的机械打火机再次被打开。“咔哒”。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，像是在嘲笑季远的徒劳。
“原始日志受《深空航行安全法》第42条保护，”闵凯慢悠悠地说道，眼神里透着戏谑，“非最高议会授权，任何人不得调取未经清洗的底层记录。季远，你现在的权限只够查看‘用户可见’版本。”
“给我原始日志。”季远的手指没有停，他在尝试绕过防火墙，“或者，我现在就把你深夜登录的记录公之于众。林娜会相信一个试图销毁证据的技术主管，还是相信一个正在拯救全船的首席导航员？”
闵凯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他收起打火机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存储芯片，随手扔在控制台上。
“这是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操作摘要。我已经做了合规性清理，剔除了所有冗余调试信息和临时缓存。”闵凯双手抱胸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十足，“你可以自己看。如果里面没有猫腻，你就乖乖回去修你的导航系统。如果有……哼，希望你的名誉能承受得起‘伪造证据’的指控。”
季远瞥了一眼那枚芯片。表面光滑，没有任何划痕，像是从未被使用过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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