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右下角突然弹出一条红色加粗的系统提示。
【检测到异常数据流】
紧接着，一条灰底白字的短信浮现在公屏最上方。
「最后一条。」
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死死钉在薛昂的视网膜上。
之前的章节里，它是乱码，是屏蔽词，是死者的遗言。
但现在，它变成了判决。
薛昂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悬停了一秒。
指尖下的键帽已经被磨得发亮，那是他无数个通宵直播留下的痕迹。
他必须立刻切断信号源。
销毁这条正在吞噬他理智的短信。
让直播继续播放预设的娱乐内容。
因为在线人数已经突破百万。
平台算法正在自动推送这条异常数据。
若不处理，他将面临封号及更严重的法律后果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不能崩人设。
他是江城顶级主播，是那个永远从容、幽默、掌控全场的“昂哥”。
而不是一个被几条短信吓破胆的懦夫。
“家人们，刚才网卡了，咱们继续拆下一个。”
薛昂对着麦克风笑了笑。
声音平稳，带着一丝惯有的慵懒。
弹幕瞬间刷屏。
【昂哥牛逼！这网速绝了！】
【我就说嘛，什么灵异事件，全是特效！】
【下一盒是什么？我要看那个！】
观众们在欢呼。
在惊叹。
在狂欢。
他们以为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表演。
一次突破天际的直播效果。
没有人知道，这是一个灵魂的真实消散过程。
没有人关心，屏幕前的那个人，正在经历怎样的痛苦。
他们只在乎流量。
只在乎刺激。
只在乎这场以死亡为终点的仪式，是否足够精彩。
薛昂低下头。
他想看看自己的手。
那只手已经完全变成了半透明的蓝色光影。
他能看见指尖下的桌面纹理，却再也触碰不到任何实体。
他消失了。
或者说，他被修正了。
但他必须动起来。
为了维持那该死的“真实感”，为了不让算法判定他为“已下线”而强制切断直播。
他站起身。
走向落地窗前的三面镜子。
那是他的化妆镜，也是他的避风港。
只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他就能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至少，在视觉上是这样。
但现在，镜子里的人没有脸。
没有眼睛。
没有鼻子。
没有嘴巴。
只有一片平滑的、惨白的空白。
就像一张未被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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