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景豪宅的门厅里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曹廷之站在玄关处，阿玛尼西装的半边肩膀还滴着水，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的痕迹。
他原本想整理一下领带，但手指僵硬，试了两次都没系好。
乔晚站在他对面，手里提着那只黑色的爱马仕铂金包。
包带勒进掌心，传来真实的痛感。
这是她今晚拿回的第一样东西：自由。
“乔晚。”
曹廷之的声音有些哑。
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，眼神却忍不住往门外飘。
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，车窗紧闭。
苏曼在里面。
刚才在书房里，曹廷之问出的那句“她能不能帮我摆平债务”，像一根刺，扎在乔晚的耳膜上。
现在，这根刺变成了实质的恐惧。
“你的车在楼下。”
乔晚开口。
声音平静，简短。
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里的结论。
她没有看曹廷之的眼睛，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。
十二点零五分。
离婚冷静期正式结束。
法律上的婚姻关系，在这一刻彻底切断。
曹廷之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突然向前迈了一步，伸手想要抓住乔晚的手臂。
“你听我说，”他的语速很快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急切，“只要你能帮我把这笔窟窿填上……不，不是填上，是周转一下。我知道你手里还有资源，苏曼说你有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乔晚侧身避开了。
动作很轻，却精准得像是在躲避一滩污水。
曹廷之的手抓了个空，扑了个踉跄。
他狼狈地稳住身形，抬头看向乔晚时，眼里那点惯有的轻蔑终于碎得干干净净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被剥去所有伪装后的赤裸和慌乱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问。
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乔晚没有回答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白色的牛皮纸，边缘有些磨损。
这就是《婚前协议附件三：股权回购触发条款》。
在前五章里，它沉默、不安、被拍在桌上、被制止撕毁、被宣读、被盖章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乔晚指尖。
它是权杖。
也是判决书。
“李律师已经完成了公证。”
乔晚淡淡地说。
她将文件袋递过去。
不是为了给他看，而是为了让他签收。
“根据附件第三条第二款，当你涉嫌职务侵占且导致公司控制权面临重大风险时，我有权以初始出资额回购你名下所有股份。”
曹廷之盯着那个文件袋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伸手去接，却又缩了回来。
因为他知道，一旦签了这个字，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不仅没了股份，连苏曼给他的那点虚假的希望，也会随着公司的破产清算而烟消云散。
“你……”
曹廷之的脸色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威胁的话。
比如报警，比如告她伪造证据。
但他不敢。
书房里那些摄像机还在外面等着。
董事会的那些老狐狸也在看着。
如果他敢在这里撒泼，明天头条就是“曹氏集团前总裁因经济犯罪被捕”。
那比净身出户更可怕。
“签字。”
乔晚又说了一遍。
这次，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就像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