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曹廷之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，阿玛尼西装的半边肩膀被雨水浸透，深灰色的布料紧紧贴在肌肉上，勾勒出他此刻紧绷而傲慢的姿态。
他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乔晚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惯有的轻蔑和一种即将到手的贪婪。
他并没有看向门口那片狼藉——苏曼尖叫着逃离时撞碎的花瓶碎片还散落在地毯边缘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那股廉价香水盖不住的油腻气息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乔晚脸上，仿佛在看一个输光了筹码却还在嘴硬的赌徒。
“警方带走的是职务侵占的问题，那是刑事。”
曹廷之冷笑一声，将雪茄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“但股权争夺，是民事。只要我不签那份自愿放弃声明，你就别想拿走那30%的股份。三年诉讼期，足够我把晚晴资本掏空，或者让它变成一堆烂账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乔晚，你是个家庭主妇出身，不懂商业规则。离开曹家，你连下个月的房贷都付不起。”
乔晚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动作缓慢而精准，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准备。
她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，眼神空洞得像是一潭死水，又像是读一份毫无波澜的审计报告。
“曹廷之，你的逻辑有两个漏洞。”
她说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。
“第一，我从未说过我要‘拿走’股份。我只是在收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第二，你不需要三年。只需要三天。”
曹廷之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三天？你想让董事会投票罢免我？做梦吧。我是董事长，我有绝对的控制权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，扔在乔晚面前。
那是昨晚他逼乔晚签的《自愿放弃股份声明》的复印件，上面还有乔晚模糊的签名痕迹——当然，那是伪造的，或者说，是被诱导签署的无效文件。
“看看这个。这是你亲笔签的字。虽然你说是在胁迫下签的，但在法律上，举证责任在你。”
曹廷之双手撑在桌沿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十足。
“除非你能证明你是被胁迫的。否则，这份声明就是有效的。而你，拿不出证据。”
乔晚终于抬起了头。
她的目光越过曹廷之的肩膀，落在他身后那面巨大的落地镜上。
镜子里映出曹廷之那张扭曲的脸，以及他手中那支摇摇欲坠的雪茄。
“曹廷之，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吗？”
她突然问道。
曹廷之眉头一皱，显然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提起陈年旧事。
“记得。怎么，你想怀旧？”
“我记得你当时说，婚姻是爱情的坟墓，但商业是生存的战场。”
乔晚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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