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民政局大门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程念站在大厅角落。
手里握着一只黑色的U盘。
金属外壳冰凉。
带着她掌心的余温。
这是最后一份证据。
也是斩断这段婚姻的利刃。
墙上的电子钟跳动。
17:58。
冷静期结束前的最后两分钟。
程念没有看表。
她的目光落在门口。
那里，一辆黑色迈巴赫冲破雨幕，急刹在台阶下。
车门打开。
韩廷走下来。
深灰色西装被雨水打湿了一角。
但他依然扣着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。
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
即使在这种狼狈的时刻，他也要维持那副体面的假象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律师。
还有林珊。
林珊脸色苍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夹。
那是韩廷最后的底牌。
程念轻轻摩挲着U盘的边缘。
指尖微凉。
她知道韩廷会来。
从昨晚书房里那盆消失的兰花开始，她就预料到了今天的对峙。
那盆兰花，是母亲留下的遗物。
韩廷以为她在寻找情感慰藉。
其实，他在寻找心理防线。
当他看到空花盆时，他就输了。
因为他意识到，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与他同床共枕的女人。
17:59。
韩廷大步走进大厅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音。
周围的大厅里只有寥寥几人。
空气凝固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们。
韩廷停在程念面前。
距离两步。
这是社交安全距离，也是博弈的界限。
“程念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。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愤怒。
压抑到极致的愤怒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他说。
“我们可以谈谈。”
程念抬起眼。
眼神平静。
像一潭死水。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她说。
“协议我已经发给你的律师了。”
“签字，或者坐牢。”
韩廷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看了一眼程念手中的U盘。
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紧闭的大门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那份硬盘里的数据，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如果你现在交出U盘，我可以保证你净身出户后，依然拥有优渥的生活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你会背上商业间谍的罪名。”
“甚至，人身自由都会受到限制。”
威胁。
赤裸裸的威胁。
程念没有动。
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韩廷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你忘了吗？”
“三年前，你为了收购竞争对手，曾伪造过一份审计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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