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，幽蓝的光映着陆晚苍白的脸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冷冰冰的数字：
「离婚冷静期剩余：0天 23:59」。
紧接着，一条来自秦远洲的消息跳了出来。
「回来拿钥匙。别让我失望。」
陆晚没有回复。
她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黑色的风衣剪裁利落，像是一层坚硬的铠甲，将她与这暴雨夜隔绝开来。
窗外雷声滚滚，雨水疯狂地拍打着玻璃。
这是秦氏集团资金链断裂前的最后窗口。
也是秦远洲试图通过抵押资产稳住局面的最后时刻。
错过今晚，一切都晚了。
陆晚拿起车钥匙，指尖触碰到金属冰冷的质感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，推门而出。
***
陆沉舟的顶层办公室位于城市最高的摩天大楼顶端。
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霓虹，此刻却被暴雨冲刷得模糊不清。
陆晚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时，陆沉舟正站在窗前。
他背对着门口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放下了杯子。
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」陆沉舟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「路上堵。」陆晚简短地回答。
她的目光扫过办公桌。
那里空空如也，只放着一份文件。
《核心客户独家代理协议》原件。
不，不对。
那份原件早在三天前就被撕毁，碎片混在了灰烬里。
现在桌上的，是一份新的空白声明书。
陆晚走到桌前，坐下。
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我要听那段录音。」陆晚说。
陆沉舟转过身，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井。
他看着陆晚，像是在看一件精美的瓷器，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将破碎的梦。
「录音在你手里吗？」他问。
「不在。」陆晚摇头，「在我脑子里。也在你的服务器里。」
陆沉舟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带着一丝嘲讽。
「你以为我是慈善家？还是你觉得，凭你现在的身份，还能威胁到我？」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，在指尖转动。
那是万宝龙的限量版，笔尖闪烁着寒光。
「秦远洲以为他能瞒天过海。」陆沉舟说，「但他忘了，所有的谎言都有代价。」
「我要那个证据。」陆晚重复了一遍，语气依旧冷淡，「以此完成对秦远洲个人的刑事指控闭环。只有这样，秦氏集团的崩塌才不可逆转。」
陆沉舟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他将钢笔放在桌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「可以。」他说，「但你需要付出代价。」
陆晚挑眉。
「什么代价？」
陆沉舟从文件夹下抽出一张纸。
那是一张放弃追索权的声明。
上面写着：承认秦氏集团的崩塌是市场自然规律，而非人为操纵。
这意味着，陆沉舟将洗清所有商业信誉上的污点。
同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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