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，幽蓝的光映着陆晚毫无波澜的脸。
「离婚冷静期剩余：0天 23:59」。
紧接着，一条来自秦远洲的消息弹了出来。
「回来拿钥匙，别让我失望。」
陆晚没有回复。
她看着那行字，就像看着一份过期的财务报表。
数字不会撒谎，但人会。
而此刻，秦远洲正在暴雨中手忙脚乱地修补他漏水的堤坝。
他以为只要抵押了那栋郊区的别墅，就能稳住资金链。
他不知道，火源早已在他脚下蔓延。
陆晚关掉手机。
起身，换鞋。
动作利落，像是一把刚刚擦拭干净的刀。
她要去一个地方。
去结束这一切。
***
车停在半山腰的旧居楼下。
雨势未减，反而更加狂暴。
雨水拍打着车窗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陆晚推开车门。
高跟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，溅起泥点。
她没有打伞。
任由雨水淋湿那件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。
这和秦远洲现在的处境很像。
外表光鲜，内里溃烂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漆黑的窗户。
那是她和秦远洲曾经的家。
也是她过去三年所有温情的坟墓。
她掏出钥匙。
金属锁芯转动时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在这雷雨夜里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她听得见。
那是心墙崩塌的声音。
***
屋内一片死寂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。
那是秦远洲的味道。
即便他不在这里，这种味道依然顽固地附着在墙壁、家具，甚至空气里。
陆晚打开灯。
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客厅。
一切摆设都还停留在三年前的样子。
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。
讽刺的是，正是这三年的“静止”，掩盖了秦远洲日益膨胀的贪婪。
陆晚径直走向卧室。
她的步伐很稳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最后的时间。
衣柜门敞开着。
里面挂满了衣服。
大部分是秦远洲买的。
名牌，昂贵，却透着一种暴发户式的炫耀。
只有最深处，挂着几件简单的白衬衫和连衣裙。
那是陆晚自己的衣服。
也是她试图融入这个家庭的证明。
她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那些丝绸面料。
冰凉，滑腻。
像是一条蛇的皮肤。
陆晚皱了皱眉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只打火机。
蓝色火焰跳动了一下。
她并没有立刻点燃什么。
而是先从衣柜底部的抽屉里，翻出了一个黑色的信封。
信封上没有署名。
只有秦远洲潦草的字迹：「给晚晚」。
陆晚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三年前。
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夜。
秦远洲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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