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
离婚冷静期剩余：0天 23:13。
暴雨如注，砸在秦氏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陆晚收起黑伞，抖落肩头的雨水。
她没带伞套，任由水珠顺着伞骨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大堂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前台值班保安蜷缩在角落打盹，呼吸声粗重而均匀。
陆晚绕过前台，走向左侧的VIP休息区。
那里有一张深褐色的皮质沙发，和一张配套的小圆桌。
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，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
这是陈律师留下的位置。
也是今晚这场“清算”的最终见证点。
陆晚坐下，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。
银色的金属外壳，冰凉刺骨。
她按下播放键，确认之前的录音完整无误。
然后，将录音笔收回口袋。
动作流畅，没有一丝多余。
她在等一个人。
赵秘书。
那个曾经跟在秦远洲身后，点头哈腰，唯命是从的男人。
此刻，他应该正站在人生的悬崖边，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十分钟后。
电梯门打开。
赵秘书跌跌撞撞地跑出来。
他的西装皱巴巴的，领带歪斜，脸上满是汗水和雨水混合后的狼狈。
他的眼神游离，不敢看任何人，只盯着地面。
直到看见陆晚，他才像看到了救命稻草，又像是看到了恶鬼。
脚步顿住。
脸色瞬间惨白。
「陆……陆总。」
他的声音颤抖，带着明显的结巴。
陆晚没有抬头。
她端起那杯凉咖啡，抿了一口。
苦涩，冰冷。
就像现在的气氛。
「坐。」
她说。
只有一个字。
赵秘书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下了。
但他没有碰那杯咖啡，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公文包，指节泛白。
「你找我来，是为了什么？」
他问。
声音干涩。
陆晚放下杯子。
杯底与桌面接触，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「为了《核心客户独家代理协议》原件。」
她说。
赵秘书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是一份文件。
一份足以让秦氏集团万劫不复的文件。
第一章，它在陆晚的加密U盘里。
第二章，被秦远洲强行夺走，锁进保险柜。
第三章，陆晚用复制件替换了原件，放回抽屉。
第四章，秦远洲签署对赌协议，原件成为废纸般的存在。
第五章，竞品公司拿着原件来收网，原件被撕毁。
第六章，原件的碎片混在灰烬里，证明一切已成定局。
而现在，陆晚要的是它。
或者说，是它存在的证据。
「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」
赵秘书后退半步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「秦总已经把那份文件销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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