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。
时间显示：离婚冷静期剩余 0天 23:59。
紧接着，一条来自秦远洲的消息弹出来。
‘回来拿钥匙，别让我失望。’
陆晚没有回复。
她将手机反扣在大理石桌面上。
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玻璃面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节奏平稳，像心跳监测仪上的直线。
书房里很静。
只有窗外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。
噼啪作响。
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陈律师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。
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。
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陆晚。
而是落在秦远洲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上。
那里还残留着体温。
以及一股淡淡的、混合了烟草和焦虑的味道。
“陈先生。”
陆晚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雨声。
“协议生效了吗？”
陈律师放下杯子。
瓷底碰触桌面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镜片反光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“从法律程序上讲，”他说，“秦先生签字的那一刻，离婚意向书已提交民政局。二十四小时冷静期开始计算。”
顿了顿。
他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但我更关心的是，你确定要这么做吗？那份《核心客户独家代理协议》的原件……虽然被你撕碎了，但复印件还在秦氏保险柜里。一旦秦远洲发现那是伪造的副本，他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。”
陆晚站起身。
走到书桌前。
拿起那个透明的档案袋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三天前，这里装着真正的原件。
被秦远洲强行夺走，锁进了书房角落的那个黑色铁柜。
昨天夜里，她用复制件替换了它。
而真正的原件，此刻正躺在赵氏科技CEO的办公桌上。
或者，已经被发往竞品的邮箱深处。
“复印件是假的。”
陆晚淡淡地说。
“真的已经在市场流通了。赵氏科技今晚八点会召开新闻发布会，宣布与晚星咨询达成战略合作。届时，秦氏原本的客户会看到新的报价单。”
她转过身。
看着陈律师。
“你作为见证人，应该清楚商业欺诈的后果。如果你现在说出你知道的任何关于邮件发送的细节，你就是共犯。”
陈律师沉默了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。
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陆晚说的是事实。
但他更知道，如果秦氏破产，秦远洲欠他的高额律师费将化为乌有。
更重要的是，秦远洲挪用公款的证据链，有一部分是通过他的账户流转的。
保持沉默，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“我只是个律师。”
陈律师最终说道。
语气疏离，毫无波澜。
“我只负责见证签字的合法性。至于其他……那是商业行为。”
陆晚点了点头。
不再多言。
就在这时。
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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