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在袁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玻璃，试图闯入这个干燥、恒温且充满金钱味道的世界。
庞曼收起那把滴水的黑伞，将其立在会议室门口的地毯旁。
水渍迅速晕开，像一道丑陋的伤疤，破坏了这里一尘不染的奢华感。
她整理了一下裙摆，指尖触碰到西装内袋里那个硬质的U盘。
那是《袁氏集团海外离岸账户流水明细（绝密版）》的物理备份。
也是压垮袁世诚最后防线的最后一块砖石。
会议室的门虚掩着。
透过缝隙，能看到袁世诚背对着门口，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。
他正低头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天际线，背影显得有些佝偻。
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包裹着他曾经挺拔的身躯，此刻却透出一股摇摇欲坠的疲惫。
庞曼推门而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，清脆，冷静，不带一丝犹豫。
袁世诚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上的铂金袖扣。
那枚袖扣是庞曼结婚三周年时送的礼物，上面刻着两人的 initials。
此刻，那道细微的划痕显得格外刺眼。
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」袁世诚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庞曼走到会议桌主位坐下，将笔记本电脑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映在她毫无波澜的脸上。
「我在等雨停，」庞曼说，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做审计访谈，「也等你想清楚，这最后的六十分钟，是用来谈判，还是用来求救。」
袁世诚转过身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眼底布满血丝，原本精心打理的发型有些凌乱，几缕发丝垂在额前，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傲慢的眼睛。
「庞曼，」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「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？」
他拉开椅子，坐在庞曼对面。
距离拉近，庞曼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雪茄味，混合着一股陈旧的冷汗气息。
那是恐惧的味道。
「我想知道，」庞曼打开电脑，调出一份空白文档，「你在咖啡馆按下回车键之后，到底在想什么？」
袁世诚冷笑了一声，试图找回往日的从容。
「我想的是，你太天真了。」
他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，眼神回避直视庞曼的眼睛，转而看向桌上的那份离婚协议草案。
「你以为那些数据发出去，我就会身败名裂？庞曼，你忘了我是谁。」
「你是袁世诚，袁氏集团的实际控制人。」庞曼淡淡地接话，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知的事实，「但你更是一个背负着巨额非法关联交易债务的债务人。」
袁世诚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「那些都是商业机密！如果你敢公开……」
「我已经公开了。」
庞曼打断了他，声音依旧轻柔，却字字如刀。
「除了监管机构，邮件还抄送给了另外两个人。」
袁世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死死盯着庞曼，仿佛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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