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民政局门口的玻璃幕墙上。
石岚站在屋檐下，指尖夹着那枚黑色的U盘。
雨水顺着伞骨滑落，在她脚边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赵总发来的定位。
他在街角那家早已打烊的便利店后巷。
石岚收起伞，走进雨里。
皮鞋踩在积水中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不需要完美的道德高地。
在那间昏暗的地下室里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赵总缩在一张折叠椅上，脸色灰败。
他的西装皱成一团，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。
看到石岚进来，他猛地站起身，膝盖撞翻了旁边的塑料凳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颤抖，带着一种濒死动物的绝望。
石岚没有说话。
她将U盘轻轻放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。
金属外壳与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哒”。
这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赵总盯着那个U盘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，这是最后的交易。
“我要完整的洗钱路径图。”
石岚的声音很冷，像外面的雨水。
“作为交换，我会销毁那份证明你个人侵吞公款的证据。”
赵总苦笑了一声。
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，却发现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按不着。
“贺廷……贺廷把我卖了。”
他喃喃自语，眼神空洞。
“他说只要我配合转移资产，就能让我全身而退。”
“可他不知道，那些海外账户的密码，只有我知道。”
石岚眯起眼睛。
这就是破绽。
贺廷太自信了。
他以为控制了财务总监，就控制了一切。
却忘了审计师最擅长的，就是寻找逻辑链条上的断点。
“把路径图给我。”
石岚再次强调。
赵总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信封已经湿透，边缘卷曲。
他递给石岚时，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。
冰凉，滑腻。
石岚接过信封，没有打开。
她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那是赵总用半生清白换来的保命符。
也是贺廷留下的最后一张底牌。
“U盘是什么时候植入我电脑的？”
石岚突然问。
这个问题，她在看守所外就想问。
但现在，她需要确认最后一步棋的安全性。
赵总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石岚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。
“那天……那天在书房。”
赵总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贺廷让你去拿文件的时候，林悦就在门外。”
“她趁你不注意，把U盘插进了你的电脑USB接口。”
石岚心中一凛。
林悦。
那个看似温婉无害的秘书。
原来她才是贺廷安插在身边的钉子。
难怪之前的审计数据总是出现细微的偏差。
难怪每一次接近核心财务室，都会遇到各种“巧合”的阻碍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石岚看着赵总。
赵总低下头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因为我想活。”
“我不想替贺廷坐牢。”
“更不想……让那个孩子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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