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第三看守所的会见室外，走廊尽头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。
石岚坐在塑料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《离岸信托受益人变更草案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，那是她昨晚在书房偷拍时留下的痕迹。
现在，这叠纸成了她唯一的筹码，也是贺廷留给她的“礼物”。
赵总就坐在对面。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，领口松垮，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瘫在椅子里。
他的双手在膝盖上剧烈颤抖，指节泛白，仿佛那里藏着什么烫手的山芋。
“石岚，”赵总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结巴，“你……你非要逼我。”
石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铁块。
她在等。
等赵总自己把那张底牌亮出来。
三秒后，赵总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。
动作僵硬，像是刚从尸体身上拔下来的器官。
他把U盘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金属外壳撞击桌面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在这死寂的走廊里，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“这里面，是你上周三凌晨两点，私自拷贝公司核心财务数据的日志记录。”
赵总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
“还有，你为了获取这些数据，绕过公司防火墙的操作代码。”
石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
“所以呢？”
她问。
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赵总愣了一下。
他预想中的惊恐、愤怒或求饶并没有出现。
这让他的威胁显得有些滑稽。
“所以，”赵总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，“如果你继续追查贺氏集团的洗钱案，我就把这个交给经侦大队。”
“你可以被控商业窃密罪。”
“最高十年。”
石岚终于动了。
她伸出修长的手指，拿起那个U盘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，一股寒意顺着神经末梢蔓延。
但她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赵总，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？”
她轻声说道。
赵总皱眉：“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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