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某种沉重的倒计时。
宴会厅内冷气开得很足，与窗外的湿热形成割裂的两种世界。水晶吊灯折射出冷硬的光，切割着每一张精心修饰的脸。
温以宁站在主桌后方，手里端着一杯冰镇香槟。
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，凉意渗入皮肤，让她保持着绝对的清醒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长裙，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珠宝，除了左手腕上那枚袖扣。
那是岑叙昨晚在洗手间留下的“纪念品”。
此刻，它正静静地躺在她的袖口内侧，被一枚别针固定住，只露出一角暗红色的边缘。
那不是血。
是红酒渍。
昨晚她在洗手间故意打翻的那杯梅洛，混合着从林婉包里顺来的胭脂红口红，染在那枚铂金袖扣上。
她当时没擦干净，就是为了让这抹红色成为今晚最刺眼的注脚。
“温小姐，请入座。”
侍者恭敬地引导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足以让周围几桌听到。
主桌的位置早已排好。
按照岑家的规矩，作为岑叙名义上的妻子，温以宁理应坐在他的右侧。
那是家族地位的象征，也是对外展示婚姻和睦的道具。
但今晚，这个位置空着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娇小的身影。
林婉穿着一身珍珠白的礼服，笑意盈盈地坐在了岑叙的右手边。
她微微侧头，对着岑叙耳语，手指看似无意地搭在岑叙的手背上。
岑叙没有躲闪。
他脸色苍白，眼底青黑浓重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。
但他必须维持体面。
他是岑家的掌舵人，哪怕内心已经千疮百孔，表面上也要做出一副宠溺妻子的模样。
温以宁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林婉那只手背上。
指甲修剪得圆润可爱，涂着透明的护甲油，看不出任何攻击性。
但在温以宁眼里，这是一双沾满算计的手。
“婉婉身体不适，需要照顾。”
岑父坐在主位左侧，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手串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他没有看温以宁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以宁，你坐婉婉旁边吧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，却像一记耳光，扇在温以宁的脸上。
这是默许。
这是羞辱。
这是在告诉所有人，岑家不需要一个“正室”来撑场面，只需要一个听话的摆设，或者一个可以被随意替换的棋子。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，带着探究、怜悯，或是幸灾乐祸。
温以宁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她甚至嘴角微扬，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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