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，惨白的灯光像一层保鲜膜，死死裹住每一寸空气。
暴雨敲打玻璃的声音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，只剩下沉闷的、类似心跳的低频震动。
宋清秋躺在病床上，腹中那股异物感随着每一次呼吸变得清晰而灼痛。
她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，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施廷深站在床尾，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还在指尖无意识地转动，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「清秋，别闹了。」
他的声音温柔得近乎虚伪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瓷器。
「只要你配合律师签署那份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》的确认函，我保证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。」
宋清秋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份刚送来的文件草稿上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，墨迹未干。
那是施廷深以为自己在书房里轻松签下的协议，是他试图将资产合法转移给林婉的最后一步棋。
但在宋清秋眼里，那不过是一张废纸。
因为真正的杀招，不在纸上，而在她吞下去的那张SD卡里。
更在于，她刚刚从刑警赵队那里套出的真相。
赵队刚才离开时，曾压低声音对她说：「施廷深按下的不是报警键，而是‘紧急清算预案’的启动密钥。他想在离婚冷静期结束的最后一秒，让公司进入破产重组程序，从而切断所有个人连带责任。」
宋清秋冷笑了一声。
声音很轻，却冷得刺骨。
「施廷深，你以为这样就能全身而退？」
她转过头，看着这个男人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。
「你忘了，破产清算的第一道程序，就是审计。而你这些年做的两套账，每一个数字，都是我亲手埋下的定时炸弹。」
施廷深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西装内侧的口袋。
那里没有戒指，只有一个金属打火机。
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
每当他面临无法掌控的局面，他就会点燃一根烟，或者仅仅是摩挲那个冰冷的金属外壳，试图从中汲取一丝虚假的安全感。
宋清秋看着他摸向口袋的手指，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、无法填补的空虚。
曾经，这个口袋里装的是婚戒，是承诺，是她以为会共度余生的信物。
如今，里面装的却是逃避责任的工具。
这种落差，比死亡更让人寒冷。
就在这时，急诊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阵香风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闯入了这片死寂。
林婉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风衣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。
她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黑西装的律师，以及一位神色严肃的精神科主任医师。
「廷深！」
林婉看到病床上的宋清秋，脸色瞬间苍白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娇柔中的算计。
她走到床边，并没有看宋清秋，而是直接转向施廷深。
「廷深，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专家。清秋姐现在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，甚至有自残和危害他人的倾向。为了大家的安全，也为了公司的声誉，我们需要对她进行强制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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