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施氏集团总部大楼底层的防爆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宋清秋靠在警车冰冷的后车厢边缘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混合着刚才泼出的酸液残留物，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
她的手中紧紧攥着那块屏幕碎裂的智能手表。
屏幕漆黑，但那个红色的“发送失败”图标依然像一道伤口，狰狞地嵌在黑暗里。
施廷深被两名警察押解着从车库入口走来。
他的定制西装沾满了污渍，头发凌乱，但那股漫不经心的傲慢似乎还在骨子里流淌。
他没有看周围的警员，目光死死锁定在宋清秋手中的手表上。
那种眼神，不像是在看一个前妻，更像是在看一个夺走了他命脉的窃贼。
「清秋，」施廷深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「你发给谁了？」
宋清秋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微微抬起手腕，让那道裂痕更清晰地暴露在路灯惨白的光线下。
「消息显示发送失败。」她轻声说，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，「但我知道，它并没有消失。」
施廷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。
那里原本应该放着他那枚象征家族联姻的婚戒，但他摸到的，却是一个金属打火机。
指尖在打火机的外壳上摩挲了两下，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这个动作极快，快到如果不是宋清秋一直盯着他，几乎会被忽略。
为什么是打火机？
而不是戒指？
宋清秋的脑海中闪过林婉的名字。
那个娇柔、天真，却总带着算计的情人。
施廷深转移资产的对象，正是林婉名下的空壳公司。
而他习惯性地摸向打火机，是因为在林婉面前，他需要点燃一支烟来掩饰焦虑，或者说，那是他面对林婉时的一种仪式——用烟雾营造一种掌控全局的假象。
但在警察面前，在这个即将身败名裂的时刻，他下意识寻找的不是情感的寄托，而是某种能够“点燃”局势、或者掩盖真相的工具。
他恐惧的不是失去林婉，而是失去对局面的控制。
「你以为，只要切断了与我的联系，就能把债务甩给我？」宋清秋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浑浊的水花，「施廷深，税务局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楼下？」
施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举报信是她今天才发出的。
按照常理，税务稽查的流程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时。
除非……
有人提前拿到了数据。
除非，举报信根本就不是通过常规渠道发出的。
施廷深的嘴角扯出一丝扭曲的笑。
「宋清秋，你太天真了。」
他说，「你以为是你赢了？不，是有人在帮你清理门户。」
宋清秋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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